第七十三回 信方士連番被惑 行封禅妄想求仙

關燈
把幾百杆小旗卷入空中,自相觸擊。

    頓時滿朝臣吏,無不稱奇,就是武帝亦見所未見,禁不住失聲喝彩。

    俄而風定旗落,紛紛下地。

    不過一些觇風微術,實不足奇。

    武帝更加贊美,面授大為五利将軍。

    又是一位特别将軍。

    大不過道了一個謝字,揚長而出。

     武帝見大無甚喜色,料知他心尚未足,但國庫方匮,急需金銀,又因黃河決口未塞,河南屢有水患,聞得栾大具有是術,還惜甚麼官爵印绶?一官未足,何妨再給數官,于是天士将軍地士将軍大通将軍的官銜,聯翩加封。

    才閱月餘,大已佩了四将軍印绶了。

    那知大連日入朝,仍沒有甚麼歡容。

    武帝索一性一依他要求,加封為樂通侯,食邑二千戶,賜甲第,給童仆,所有車馬帷帳等類,俱代為備齊,送交過去。

    待至布置妥當,再将衛皇後所生長公主,嫁與為妻。

    一介賤夫,平白地得此奇遇,出輿蓋,入仆禦,一呼百諾,頤指氣使,又有嬌滴滴的金枝玉葉,任他擁抱取樂,快活何如!武帝未曾得仙,他卻做了活神仙了。

    武帝時常召宴,或且至大第酒叙,賞賜黃金至十萬斤,此外各物,不可勝計。

    大若自能煉金,何必需此巨賞?自窦太主各将相以下,又皆依勢逢迎,随時饋獻。

    也想登仙麼?武帝再命刻玉印,镂成天道将軍四字,特派大臣夜着羽衣,立白茅上,授與栾大。

    大亦照此裝束,長揖受印,這算是客禮相待,明示不臣。

    總計大入都數月,封侯尚主,身懸六印,富貴震天下。

     好容易又過半年,武帝不免要去催促,叫他往迎神仙,大尚支吾對付。

    後來實不便延宕,隻好整頓行裝,辭過武帝,别了嬌一妻,親赴海上尋師。

    武帝究竟聰明,密遣内侍扮做平民,一路随去。

    但見大到了泰山,惟辟地為席,拜禱一番,并沒有仙師,出與相語。

    及禱畢後,無他異舉,但在海岸邊遊玩數日,遂折回長安。

    無非記着家中的女仙。

    内侍見他這般搗鬼,既好笑,又好恨,一入都門,不待栾大進谒,先向武帝報知。

    武帝當然動怒,俟大入報,作色诘責。

    大還要捏造師言,被武帝喚出内侍,當面對質,不由栾大不服,遂将大拘系獄中,按律坐誣罔罪,腰斬市曹。

    隻難為了衛長公主。

     看官試想,這武帝已經覺悟,連誅文成五利,應該将方士盡行驅逐,為何又聽信這公孫卿呢?原來武帝不信文成五利,并非不信神仙,他以為文成五利兩人,法術未高,所以神仙難緻,若果得一有道的術士,當必有效,因此公孫卿進見以後,無非叫他再去一試。

    所有一切待遇,非但不及五利,并且不及文成。

    親女兒不肯無故割舍了!卿受職較卑,不使人忌,再加手段圓猾,反好從此安身。

    還有封禅一語,乃是公孫卿獨自提議,最合武帝意旨。

    當時司馬相如已經病殁,他有遺書上奏,稱頌功德,勸武帝東封泰山,武帝已為所動,再經公孫卿一說,便決議舉行。

    隻有封禅儀制,自秦後未曾照辦,無從援據。

    就是司馬相如家中,亦曾差人查問,他妻卓文君,謂遺書以外無他語。

    此婦尚未死麼?武帝不得已責成博士,要他酌定禮儀。

    博士徐偃周霸等,采取尚書周官王制遺文,拘牽古義,曆久未決。

    還是左内史倪寬,謂封禅盛事,經史未詳,不若由天子自行裁奪,垂定隆辨。

    武帝乃親自制儀,略與倪寬參酌可否。

    适蔔
0.0590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