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窦太主好淫甘屈膝 公孫弘變節善承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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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生死的對頭,怎肯令武帝再收廢後?所以“長門賦”雖是佳文,挽不轉漢皇恩意,不過陳氏的飲食服用,總由有司按時撥給,終身無虧。

    到了窦太主死後,陳氏愈加悲郁,不久亦即病死了。

    收束淨盡。

     話分兩頭,且說陳廢後巫盅一案,本來不至株連多人,因有侍禦史張湯參入治獄,主張嚴酷,所以鍛煉周納,連坐至三百餘名。

    湯系杜陵人氏,童年敏悟,一性一最剛強。

    乃父嘗為長安丞,有事外出,囑湯守舍。

    湯尚好嬉戲,未免疏忽。

    至乃父回來,見廚中所藏食肉,被鼠齧盡,不禁動怒,把湯笞責數下。

    湯為鼠遭笞,很不甘心,遂熏一穴一尋鼠。

    果有一鼠躍出,被湯用鐵網罩住,竟得捕獲。

    一穴一中尚有餘肉剩着,也即取出,戲做一篇谳鼠文,将肉作證,處他死刑,磔斃堂下。

    父見他谳鼠文辭,竟與老獄吏相似,暗暗驚奇,當即使習刑名,抄寫案牍。

    久久練習,養成一個法律家。

    嗣為中尉甯成掾屬。

    甯成為有名酷吏,湯不免效尤,習與一性一成,尚嚴務猛。

    及入為侍禦史,與治巫盅一案,不管人家一性一命,一味羅織,害及無辜。

    武帝還道他是治獄能手,升任大中大夫,同時又有中大夫趙禹,亦尚苛刻,與湯交好,湯嘗事禹如兄,交相推重,武帝遂令兩人同修律令,加添則例,特創出見知故縱法,鉗束官僚。

    凡官吏見人犯法,應即出頭告發,否則與犯人同罪,這就是見知法。

    問官斷獄,甯可失入,不可失出,失出便是故意縱犯,應該坐罪,這叫作故縱法。

    自經兩法創行,遂緻獄訟繁苛,赭衣滿路。

    湯又巧為迎一合,見武帝一性一好文學,就附會古義,引作獄辭。

    又請令博士弟子,分治《尚書》《春秋》。

     《春秋》學要算董仲舒,武帝即位,曾将他拔為首選,出相江都。

    見前文。

    江都王非,本來驕恣不法,經仲舒從旁匡正,方得安分終身。

    那知有功不賞,反且見罰,竟因别案牽連,被降為中大夫。

    無非是不善逢迎。

    建元六年,遼東高廟及長陵高園殿兩處失火,仲舒援據春秋,推演義理。

    屬稿方就,适辯士主父偃過訪,見着此稿,竟觑隙竊去,背地奏聞。

    武帝召示諸儒,儒生呂步舒,本是仲舒弟子,未知稿出師手,斥為下愚。

    偃始說出仲舒所作,且劾他語多譏刺,遂緻仲舒下獄,幾乎論死。

    偃之一陰一險如此,怎能善終?幸武帝尚器重仲舒,特诏赦罪,仲舒乃得免死。

    但中大夫一職,已從此褫去了。

     先是菑川人公孫弘,與仲舒同時被征,選為博士,嗣奉命出使匈奴,還白武帝,不合上意,沒奈何托病版歸。

    至元光五年,複征賢良文學諸士,菑川國又推舉公孫弘。

    弘年将八十,一精一神尚健,筋力就衰,且經他前次蹉跌,不願入都,無奈國人一緻慫恿,乃襆被就道,再至長安,谒太常府中對策。

    太常先評甲乙,見他語意近迂,列居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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