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遭鬼祟田蚡斃命 撫夷人司馬揚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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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但因太後力護田蚡,不得不從權辦理。

    事父母幾谏,豈可專徇母意?乃再使禦史召問窦嬰,責他所言非實,拘留都司空署内。

    都司空系漢時宗正屬官。

    嬰既被拘,怎能再營救灌夫,有司希承上旨,竟将灌夫拟定族誅。

    這消息為嬰所聞,越加驚惶,猛然記得景帝時候,曾受遺诏雲:“事有不便,可從便宜上白。

    ”此時無法解免,隻好把遺诏所言,叙入奏章,或得再見武帝,申辯是非。

    會有從子入獄探視,嬰即與說明,從子便去照辦,即日奏上。

    武帝覽奏,命尚書複查遺诏,尚書竟稱查無實據,隻有窦嬰家丞,封藏诏書,當系由嬰捏造,罪當棄市等語。

    武帝卻知尚書有意陷嬰,留中不發,但将灌夫處死,家族骈誅,已算對得住太後母舅。

    待至來春大赦,便當将嬰釋放。

    嬰聞尚書劾他矯诏,自知越弄越糟,不如假稱風疾,絕粒自盡。

    嗣又知武帝未曾批準,還有一線生路,乃複飲食如常。

    那知田蚡煞是利害,隻恐窦嬰不死,暗中造出謠言,誣稱嬰在獄怨望,肆口讪謗。

    一時傳入宮中,緻為武帝所聞,不禁怒起,饬令将嬰斬首,時已為十二月晦日。

    可憐嬰并無死罪,冤冤枉枉的被蚡播弄,隕首渭城,就是灌夫觸忤田蚡,也沒有甚麼大罪,偏把他身誅族滅,豈非奇冤,兩道冤氣,無從伸雪,當然要撲到田蚡身上,向他索命。

     元光五年春月,蚡正志得氣驕,十分快活,出與諸僚吏會聚朝堂,頤指氣使,入與新夫人食前方丈,翠繞珠圍,朝野上下,那個敢動他毫一毛一,偏偏兩冤鬼尋入相府,互擊蚡身,蚡一聲狂叫,撲倒地上,接連呼了幾聲知罪,竟緻暈去,妻妾仆從等,慌忙上前施救,一面延醫診治,鬧得一家不甯,好多時才得蘇醒。

    還要他吃些苦楚,方肯死去。

    口眼卻能開閉,身一子卻不能動彈。

    當由家人舁至榻上,晝夜呻一吟,隻說渾身盡痛,無一好肉。

    有時狂言谵語,無非連聲乞恕,滿口求饒。

    家中雖不見有鬼魅,卻亦料他為鬼所祟,代他祈禱,始終無效。

    武帝親往視疾,也覺得病有奇異,特遣術士看驗虛實,複稱有兩鬼為祟,更疊笞擊,一是窦嬰,一是灌夫,武帝歎息不已,就是王太後亦追悔無及。

    約莫過了三五天,蚡滿身青腫,七竅流血,嗚呼畢命!報應止及一身。

    還是田氏有福。

    武帝乃命平棘侯薛澤為丞相,待後再表。

     且說武帝兄弟,共有十三人,皆封為王,臨江王阏早死,接封為故太子榮,被召自一殺,江都王非,廣川王越,清河王乘,亦先後病亡。

    累見前文。

    尚有河間王德,魯王餘,膠西王端,趙王彭祖,中山王勝,長沙王發,膠東王寄,常山王舜,受封就國,并皆無恙。

    就中要算河間王德,為最賢,德修學好古,實事求是,嘗購求民間遺書,不吝金帛,因此古文經籍,先秦舊書,俱由四方奉獻,所得甚多。

    平時講習禮樂,被服儒術,造次不敢妄為,必循古道。

    元光五年,入朝武帝,面獻雅樂,對三雍宮,辟雍,明堂,靈台,号三雍宮,對字聯屬下文。

    及诏策所問三十餘事,統皆推本道術,言簡意赅。

    武帝甚為嘉歎,并饬太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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