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執國法王恢受誅 罵座客灌夫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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蚡,将情形概置不提,但向蚡勸解道:“魏其侯年老且死,丞相忍耐數日,自可唾手取來,何必多費唇一舌哩?”蚡頗以為然,不複提議。

    偏有他人讨好蚡前,竟将窦嬰灌夫的實情,一一告知,蚡不禁發怒道:“窦氏子嘗殺人,應坐死罪;虧我替他救活,今向他乞讓數頃田,乃這般吝惜麼?況此事與灌夫何幹,又來饒舌,我卻不稀罕這區區田畝,看他兩人能活到幾時?”于是先上書劾奏灌夫,說他家屬橫行颍川,請即饬有司懲治。

    武帝答谕道:“這本丞相分内事,何必奏請呢!”蚡得了谕旨,便欲捕夫家屬,偏夫亦探得田蚡一陰一事,要想乘此讦發,作為抵制。

    原來蚡為太尉時,正值淮南王安入朝,蚡出迎霸上,密與安語道:“主上未有太子,将來帝位,當屬大王。

    大王為高皇帝孫,又有賢名,若非大王繼立,此外尚有何人?”安聞言大喜,厚贈蚡金錢财物,托蚡随時留意。

    蚡原是騙錢好手。

    兩下裡訂立密約,偏被灌夫偵悉,援作話一柄一,關系卻是很大。

    何妨先發制人,徑去告讦。

    蚡得着風聲,自覺情虛,倒也未敢遽下辣手,當有和事老出來調停,勸他兩面息争,才算罷議。

     到了元光四年,蚡取燕王嘉劉澤子。

    女為夫人,由王太後頒出教令,盡召列侯宗室,前往賀喜。

    窦嬰尚為列侯,應去道賀,乃邀同灌夫偕往。

    夫辭謝道:“夫屢次得罪丞相,近又與丞相有仇,不如不往。

    ”嬰強夫使行。

    且與語道:“前事已經人調解,諒可免嫌;況丞相今有喜事,正可乘機宴會,仍舊修好,否則将疑君負氣,仍留隐恨了。

    ”嬰為灌夫所累,也是夠了,此次還要叫他同行,真是該死!編夫不得已與嬰同行,一入相門,真是車馬喧阗,說不盡的熱鬧。

    兩人同至大廳,當由田蚡親出相迎,彼此作揖行禮,自然沒有怒容。

    未幾便皆入席,田蚡首先敬客,挨次捧觞,座上俱不敢當禮,避席俯伏。

    窦嬰灌夫,也隻得随衆鳴謙。

    嗣由座客舉酒酬蚡,也是挨次輪流。

    待到窦嬰敬酒,隻有故人避席,餘皆膝席。

    古人嘗席地而坐,就是賓朋聚宴,也是如此。

    膝席是膝跪席上,聊申敬意,比不得避席的謙恭。

    灌夫瞧在眼裡,已覺得座客勢利,心滋不悅,及輪至灌夫敬酒,到了田蚡面前,蚡亦膝席相答,且向夫說道:“不能滿觞!”夫忍不住調笑道:“丞相原是當今貴人,但此觞亦應畢飲。

    ”蚡不肯依言,勉強喝了一半。

    夫不便再争,乃另敬他客,依次挨到臨汝侯灌賢。

    灌賢方與程不識密談,并不避席。

    夫正懷怒意,便借賢洩忿,開口罵道:“平日毀程不識不值一錢,今日長者敬酒,反效那兒女子态,絮絮耳語麼?”灌賢未及答言,蚡卻從旁插嘴道:“程李嘗并為東西宮衛尉,今當衆毀辱程将軍,獨不為李将軍留些餘地,未免欺人?”這數語明是雙方挑釁,因灌夫素推重李廣,所以把程李一并提及,使他結怨兩人。

    偏灌夫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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