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兩重喜窦後逢兄弟 一紙書文帝服蠻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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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乃點首稱善。

    文帝也是忠厚,所以被他騙過。

    勃見平對答如流,更覺得相形見绌,越加惶愧。

    待至文帝退朝,與平一同趨出,因向平埋怨道:“君奈何不先教我!”忠厚人總覺帶呆。

    平笑答道:“君居相位,難道不知己職,倘若主上問君,說是長安盜賊,尚有幾人,試問君将如何對答哩?”勃無言可說,默然退歸,自知才不如平,已有去意。

    可巧有人語勃道:“君既誅諸呂,立代王,威震天下,首受厚賞,古人有言,功高遭忌,若再戀棧不去,禍即不遠了!”勃被他一吓,越覺寒心,當即上書謝病,請還相印。

    文帝準奏,将勃免職,專任陳平為相,且與商及南越事宜。

     南越王趙佗,前曾受高祖冊封,歸漢稱臣。

    事見前文。

    至呂後四年,有司請禁南越關市鐵器,佗因此動怒,背了漢朝,僭稱南越武帝。

    且疑是長沙王吳回吳芮孫。

    進讒,遂發兵攻長沙,蹂一躏數縣,大掠而去。

    長沙王上報朝廷,請兵援應,呂後特遣隆慮侯周竈,率兵往讨。

    适值天時溽暑,士卒遇疫,途次多緻病死,眼見是不能前行,并且南嶺一帶,由佗派兵堵住,無路可入,竈隻得逗留中道,到了呂後病殁,索一性一班師回京。

    趙佗更橫行無忌,用了兵威财物,誘緻閩越西瓯,俱為屬國,共得東西萬餘裡地方,居然乘黃屋,建左纛,與漢天子儀制相同。

    文帝見四夷賓服,獨有趙佗倔強得很,意欲設法羁縻,用柔制剛,當下命真定官吏,為佗父母墳旁,特置守邑,歲時緻祭。

    且召佗兄弟屬親,各給厚賜,然後選派使臣,南下招佗。

    這種命意,不能不與相臣商議,陳平遂将陸賈保薦上去,說他前番出使,不辱君命,此時正好叫他再往,駕輕就熟,定必有成。

    文帝也以為然,遂召陸貿入朝,仍令為大中大夫,使他齎着禦書,往谕趙佗。

    賈奉命起程,好幾日到了南越,趙佗聞是熟客,當然接見。

    賈即取書交付,由佗接過手中,便即展閱,但見書中說是: 朕,高皇帝側室子也,奉北藩于代,道路遼遠,壅蔽樸愚,未嘗緻書。

    高皇帝棄群臣,孝惠皇帝即世,高後自臨事,不幸有疾,日進不衰。

    諸呂為變,賴功臣之力,誅之已畢,朕以王侯吏不釋之故,不得不立。

    乃者聞王遺将軍隆慮侯書,求親昆弟,諸罷長沙兩将軍。

    朕以王書罷将軍博一陽一侯,親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使存問,修治先人冢。

    前日聞王發兵于邊,為寇災不止,當時長沙王苦之,南郡尤甚。

    雖王之國,庸獨利乎?必多殺士卒,傷良将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獨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為也。

    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問吏,吏曰:高皇帝所以介長沙王也,朕不能擅變焉。

    今得王之地,不足以為大,得王之财,不足以為富,嶺以南王自治之。

    雖然,王之号為帝,兩帝并立,無一乘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不讓,王者不為也。

    願與王分棄前惡,終今以來,通使如故,故使賈馳谕,告王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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