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聽陸生交歡将相 連齊兵合拒權奸

關燈
,對坐舉觞,堂上勸斟,堂下作樂,端的是怡情悅一性一,适口充腸,好多時方才畢飲。

    平又取出五百金,為勃上壽,勃未肯遽受,由平遣人送至勃家,勃稱謝而去。

     過了三五日,勃亦開筵相酬,照式宴平。

    平自然前往,盡醉乃歸。

    嗣是兩人常相往來,不免談及國事。

    勃亦隐恨諸呂,自然與平情投意合,預為安排。

    平又深服陸賈才辯,特贈他奴婢百人,車馬五十乘,錢五百萬缗,使他交遊公卿間,一陰一相結納,将來可倚作臂助,驅滅呂氏。

    賈便到處結交,勸他背呂助劉。

    朝臣多被他說動,不願從呂,呂氏勢遂日孤。

    不過呂産呂祿等,尚未知曉,仍然恃權怙勢,不少變更。

     會當三月上巳,呂太後依着俗例,親臨渭水,祓除不祥。

    事畢即歸,行過軹道,見有一物突至,狀如蒼狗,咬定衣腋,痛徹心腑,免不得失聲大呼。

    衛士慌忙搶護,卻不知為何因,但聽太後嗚咽道:“汝等可見一蒼狗否?”衛士俱稱不見,太後左右四顧,亦覺杳然。

    因即忍痛回宮,解一衣細視,腋下已經青腫,越加驚疑。

    當即召入太史,令蔔吉兇,太史蔔得爻象,乃是趙王如意為祟,便據實報明。

    太後疑信參半,姑命醫官調治。

    那知敷藥無效,服藥更無效,不得已派遣内侍,至趙王如意墓前,代為禱免,亦竟無效。

    時衰受鬼迷。

    日間痛苦,還好勉強忍耐,夜間痛苦益甚,幾乎不能支持。

    幸虧她體質素強,一時不緻遽死,直至夏盡秋來,方将全身氣血,折磨淨盡。

    吃了三五個月苦痛,還是不足蔽辜?鎮日裡纏一綿一床一褥,自知不能再起,乃命呂祿為上将,管領北軍,呂産管領南軍。

    且召二人入囑道:“汝等封王,大臣多半不平,我若一死,難免變動。

    汝二人須據兵衛宮,切勿輕出,就使我出葬時,亦不必親送,才能免為人制呢!”産與祿唯唯受教。

     又越數日,呂太後竟病死未央宮,遺诏令呂産為相國,審食其為太傅,立呂祿女為皇後。

    産在内護喪,祿在外巡行,防備得非常嚴密,到了太後靈柩,出葬長陵,兩人遵着遺囑,不去送葬,但帶着南北兩軍,保衛宮廷,一步兒不敢放松。

    陳平周勃等,雖有心除滅諸呂,可奈無隙得乘,隻好耐心守着。

    獨有朱虛侯劉章,盤問妻室,才知産祿謹守遺言,蟠踞宮禁。

    暗想如此過去,必将作亂,朝内大臣,統是無力除一奸一,隻好從外面發難,方好對付産祿。

    乃密令親吏赴齊,報告乃兄劉襄,叫他發兵西向,自在都中作為内應,若能誅滅呂氏,可奉乃兄為帝雲雲。

     襄得報後,即與母舅驷鈞,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部署人馬,指日出發。

    事為齊相召平所聞,即派兵入守王宮,托名保衛,實是管束。

    齊王襄被他牽制,不便行動,急與魏勃等密商良策。

    勃素有智謀,至此為襄畫策,往見召平,佯若與襄不協,低聲語平道:“王未得朝廷虎符,擅欲發兵,迹同造反,今相君派兵圍王,原是要着,勃願為相君效力,指揮兵士,禁王擅動,未知相君肯賜錄用否?
0.0550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