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聽陸生交歡将相 連齊兵合拒權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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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知媭欲報夫怨,有心誣告,所以不肯輕聽,但囑近侍暗伺陳平。

    平已探得呂媭讒言,索一性一愈耽酒色,沈湎不治,果然不為太後所疑,反為太後所喜。

    一日入宮白事,卻值呂媭旁坐,呂太後待平奏畢,即指呂媭語平道:“俗語有言,兒女子話不可聽,君但教照常辦事,休畏我女弟呂媭,在旁多口,我卻信君,不信呂媭哩!”平頓首拜謝,起身自去。

    隻難為了一個皇太後胞妹,被太後當面奚落,害得無地自容,幾乎要淌下淚來。

    太後卻對她冷笑數聲,自以為能,那知已中了陳平詭計。

    她坐又不是,立又不是,竟避開太後,遠遠的去哭了一場。

    但自此以後,也不敢再來谮平了。

     平雖為祿位起見,凡事俱禀承呂後,不敢專擅,又且擁美姬,灌黃湯,看似麻木不仁的樣子。

    其實是未嘗無憂,平居無事,卻也七思八想,意在安劉。

    無如呂氏勢焰,日盛一日,欲要設法防維,恐如螳臂擋車,不自量力,所以逐日憂慮,總覺得艱危萬狀,無法可施。

    誰叫你先事縱容。

     大中大夫陸賈,目睹諸呂用事,不便力争,嘗托病辭職,擇得好畤地方,挈眷隐居。

    老妻已死,有子五人,無甚家産,隻從前出使南越時,得了赆儀,變賣值一千金,乃作五股分派,分與五子,令他各營生計。

    自己有車一乘,馬四匹,侍役十人,寶劍一口,随意閑遊,逍遙林下。

    所需衣食,令五子輪流供奉,但求自适,不尚奢華。

    保身保家,無逾于此。

    有時到了長安,與諸大臣飲酒談天,彼此統是多年僚友,當然沆瀣相投。

    就是左丞相府中,亦時常進出,凡門吏仆役,沒一個不認識陸大夫,因此出入自一由,不煩通報。

     一日又去往訪,阍人見是熟客,由他進去,但言丞相在内室中。

    賈素知門徑,便一直到了内室,見陳平獨自坐着,低着了頭,并不一顧。

    乃開口動問道:“丞相有何憂思?”平被他一問,突然驚起,擡頭細瞧,幸喜是個熟人,因即延令就座,且笑且問道:“先生道我有什麼心事?”賈接着道:“足下位居上相,食邑三萬戶,好算是富貴已極,可無他望了。

    但不免憂思,想是為了主少國疑,諸呂專一政呢?”平答說道:“先生所料甚是。

    敢問有何妙策,轉危為安?”聰明人也要請教嗎?賈慨然道:“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睦,衆情歸附,就使天下有變,亦不至分權,權既不分,何事不成!今日社稷大計,關系兩人掌握,一是足下,一是绛侯。

    仆常欲向绛侯進言,隻恐绛侯與我相狎,視作迂談。

    足下何不交一歡绛侯,聯絡情意,互相為助呢!”平尚有難色,賈複與平密談數語,方得平一再點首,願從賈議。

    賈乃與平告别,出門自去。

     原來平與周勃,同朝為官,意見卻不甚融洽。

    從前高祖在荥一陽一時,勃嘗劾平受金,雖已相隔有年,總覺餘嫌未泯,所以平時共事,貌合神離。

    自從陸賈為平畫策,叫他與勃結歡,平遂特設盛筵,邀勃過飲。

    待勃到來,款待甚殷,當即請勃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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