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謀弑父射死單于 求脫圍賂遺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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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得竣工,匈奴兵已蜂擁前來,竟将馬邑城圍住。

    信登城俯視,約有一二十萬胡騎,自思彼衆我寡,如何抵敵?隻好飛章入關,乞請援師。

    無如東西相距,不下千裡,就使高祖立刻發兵,也不能朝發夕至。

    那冒頓卻麾衆猛撲,甚是厲害。

    信恐城池被陷,不得已一再遣使,至冒頓營求和。

    和議雖未告成,風聲卻已四達,漢兵正奉遣往援,行至中途,得着韓王求和消息,一時不敢遽進,忙着人報聞高祖。

    高祖不免起疑,亟派吏馳至馬邑,責問韓王,為何不待命令,擅向匈奴求和?韓王信吃了一驚,自恐得罪被誅,索一性一把馬邑城獻與匈奴,願為匈奴臣屬。

    何無志氣乃爾!冒頓收降韓王信,令為向導,南逾勾注山,直攻太原。

     警報與雪片相似,飛入關中,高祖遂下诏親征,冒寒出師。

    時為七年,冬十月中。

    猛将如雲,謀臣如雨,馬步兵共三十二萬人,陸續前進。

    前驅行至銅鞮,适與韓王信兵相值,一場驅殺,把信趕走,信将王喜,遲走一步,做了漢将的刀頭血。

    信奔還馬邑,與部将曼邱臣王黃等,商議救急方法。

    兩人本系趙臣,謂宜訪立趙裔,籠絡人心。

    信已無可奈何,隻得聽了兩人的計議,往尋趙氏子孫。

    可巧得了一個趙利,便即擁戴起來。

    好好的國王不願再為,反去擁戴他人,真是呆鳥。

    一面報達冒頓,且請出兵援應。

    冒頓在上谷聞報,便令左右賢王,引兵會信。

    左右賢王的稱号,乃是單于以下最大的官爵,仿佛與中國親王相似。

    兩賢王帶着鐵騎萬人,與信合兵,氣勢複盛,再向太原進攻。

    到了晉一陽一,偏又撞着漢兵,兩下交戰,複被漢兵殺敗,仍然奔回。

    漢兵追至離石,得了許多牲畜,方才還軍。

     會值天氣嚴寒,雨雪連宵,漢兵不慣耐冷,都凍得皮開肉裂,手縮足僵,甚至指頭都堕一落數枚,不勝困苦。

    高祖卻至晉一陽一住下,聞得前鋒屢捷,還想進兵,不過一時未敢冒險,先遣偵騎四出,往探虛實,然後再進。

    及得偵騎返報,統說冒頓部下,多是老弱殘兵,不足深慮,如或往攻,定可得勝。

    高祖乃親率大隊,出發晉一陽一。

    臨行時又命奉春君劉敬,再往探視,務得确音。

    這劉敬原姓是婁,就是前時請都關中的戍卒,高祖因他議論可采,授官郎中,賜姓劉氏,号奉春君。

    回應三十三回。

    此時奉了使命,當然前往。

    高祖麾兵繼進,沿途遇着匈奴兵馬,但教呐喊一聲,便把他吓得亂竄,不敢争鋒,因此一路順風,越過了勾注山,直抵廣武。

    卻值劉敬回來複命,高祖忙問道:“汝去探察匈奴情形,必有所見,想是不妨進擊哩。

    ”劉敬道:“臣以為不宜輕進。

    ”高祖作色道:“為何不宜輕進?”敬答道:“兩國相争,理應耀武揚威,各誇兵力,乃臣往探匈奴人馬,統是老弱瘦損,毫無一精一神,若使冒頓部下,不過如此,怎能橫行北塞?臣料他從中有詐,佯示羸弱,暗伏一精一銳,引一誘我軍深入,為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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