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謀弑父射死單于 求脫圍賂遺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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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多心人還道是冒頓病狂,未便動手,那知被冒頓察出,竟把他一刀殺死。

    從此部衆再不敢違,無論甚麼人物,但教鳴镝一響,無不接連放箭。

    頭曼有好馬一匹,放在野外,冒頓竟用鳴镝射去。

    大衆聞聲急射,箭集馬身差不多與刺猬相似,冒頓大悅。

    複請頭曼出獵,自己随着馬後,又把鳴镝注射頭曼,部衆也即同射。

    可憐一位匈奴國王,無緣無故,竟死于亂箭之下!雖由頭曼自取,然胡人之不知君父,可見一斑。

    冒頓趁勢返入内帳,見了後母少弟,一刀一個,均皆劈死。

    且去尋殺頭曼親臣,複剁落了好幾個頭顱,冒頓遂自立為單于。

    國人都怕他強悍,無複異言。

     惟東方有東胡國,向來挾衆稱強,聞得冒頓弑父自立,卻要前來尋釁。

    先遣部目到了匈奴,求千裡馬。

    冒頓召問群臣,群臣齊聲道:“我國隻有一匹千裡馬,乃是先王傳下,怎得輕畀東胡?”冒頓搖首道:“我與東胡為鄰,不能為了一馬,有失鄰誼,何妨送給了他。

    ”說着,即令左右牽出千裡馬,交與來使帶去。

    不到數旬,又來了一個東胡使人,遞上國書,說是要将冒頓的一寵一姬,送與東胡王為妾。

    冒頓看罷,傳示左右,左右統發怒道:“東胡國王,這般無禮,連我國的阏氏,都想要求,還當了得!請大單于殺了來使,再議進兵。

    ”冒頓又搖首道:“他既喜歡我的阏氏,我就給與了他,也是不妨。

    否則,重一女子,失一鄰國,反要被人恥笑了!”全是驕兵之計,可惜戴了一頂綠頭巾。

    當下把一愛一姬召出,也交原使帶回。

    又過了好幾月,東胡又遣使至匈奴來索兩國交界的空地,冒頓仍然召問群臣。

    群臣或言可與,或言不可與,偏冒頓勃然起座道:“土地乃國家根本,怎得與人?”一面說,一面喝使左右,把東胡來使,及說過可與的大臣,一齊綁出,全體誅戮。

    待左右獻上首級便披了戎服,一躍上馬,宣谕全國兵士,立刻啟行,往攻東胡,後出即斬。

    匈奴國人,原是出入無常,随地遷徙,一聞主命,立刻可出。

    當即浩浩蕩蕩,殺奔東胡。

     東胡國王得了匈奴的美人良馬,日間馳騁,夜間偎抱,非常快樂。

    總道冒頓畏他勢焰,不敢相侵,所以逐日一婬一佚,毫不設備。

    蓦聞冒頓帶兵入境,慌得不知所措,倉猝召兵,出來迎敵。

    那冒頓已經深入,并且連戰連敗,無路可奔,竟被冒頓驅兵圍住,殺斃了事。

    所有王庭番帳,搗毀淨盡,東胡人畜,統為所掠,簡直是破滅無遺了。

    未知匈奴阏氏是否由冒頓帶歸。

    冒頓飽載而歸,威焰益張。

    複西逐月氏,南破樓煩白羊,乘勝席卷,把蒙恬略定的散地,悉數奪還。

    兵鋒直達燕代兩郊。

     直至漢已滅楚,方議整頓邊防,特使韓王信移鎮太原,控禦匈奴。

    韓王信引兵北徙,既已莅鎮,又表請移都馬邑,實行防邊。

    高祖本因信有材勇,特地調遣,及接到信表,那有不允的道理?信遂由太原轉徙馬邑,繕城掘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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