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木罂渡軍計擒魏豹 背水列陣誘斬陳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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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是詭謀。

    陳餘部衆得勝,自然并力追擊,還有居守營内的趙兵,也想乘勢邀功,竟把趙王歇都擁了出來,掠取漢軍旗鼓,揚揚得意,嘩聲如雷。

    那時韓信等已退到汦河,陳餘等亦皆追至,汦河上面,本有漢軍列着,納入韓信張耳,出拒陳餘。

    韓信下令軍中,決一死戰,退後立斬。

    漢兵本無退路,就使沒有号令,也隻可拚死求生。

    當下奮力拒戰,争先殺敵,自辰牌鬥至午牌,不分勝負,陳餘恐部衆腹饑,不能再戰,乃收軍回去。

    不料到了半途,遙見營中旗幟,都已變色,一張張的随風飄動,好似紅霞散彩,燦爛異常。

    及仔細辨認,分明是漢軍赤幟,不由的魂馳魄喪,色沮心驚。

    正在慌張的時候,刺斜裡突出一軍,乃是漢左騎将傅寬,引兵殺來。

    餘急忙對敵,且戰且走,忽又有一路人馬,兜頭攔住,為首統将,系漢常山太守張蒼,吓得餘不知所措,反從後面倒退。

    張蒼傅寬,合兵趕殺,卻故意不去夾擊,惟把餘一逼一回汦水,餘軍不顧前後,但教有路可逃,走了再說。

    餘明知汦水旁邊,駐有漢軍,此去乃是一條絕路,自往尋死,為此喝止部衆,饬令死戰,偏部衆已無鬥志,不肯聽令,隻管狂奔。

    餘不覺怒起,命部将連殺數人,越殺越逃,越逃越亂,連餘亦隻好跟着,不能獨返。

    看看汦水将近,心下愈急,忽來了一個冤家,驅兵亂斫,先将餘纛砍翻,繼即将餘圍住。

    餘沒甚武力,怎能自脫,即被來兵殺死,這來兵中的主将,究是何人?看官聽着,就是前時刎頸交張耳!殺人不殺己,想也好算是刎頸交。

     餘既被殺,趙兵除逃去外,悉數降漢。

    張耳還報韓信,且請往拿趙王歇,信微笑道:“公得斬陳餘,大功已立,那擒拿趙王歇的功勞,就讓與别人罷了。

    ”言未畢,已由靳歙部下,押到一個俘虜,張耳瞧着,俘虜非他,正是趙王歇,又喜又驚。

    韓信令推歇至前,問了數語,歇默然不答,由信喝令斬訖。

    當有将士奉令,牽歇出外,枭首複命。

    趙君臣統皆授首,趙地自平。

     惟諸将雖得大捷,卻看了韓信用兵,好似神出鬼沒,無從捉摸,各欲向信問明。

    好在功成以後,應該入賀,就趁那賀捷的機會,請教玄機。

    正是: 欲知妙計平強敵,要待明言示暗機。

     究竟韓信如何答說,且至下回再詳。

     本回叙述韓信兵謀,說得迷一離惝恍,不可究诘。

    迨一經揭出,始知韓信用兵,确有神出鬼沒之妙。

    謀固奇而筆亦奇,以視正史中之直言紀載,趣味何如!夫正史尚直筆,小說尚曲筆,體裁原是不同,而世人之厭閱正史,樂觀小說,亦即于此處分之。

    然或向壁虛造,與正史毫不相符,則又為荒誕無稽,何關學術。

    試看本回之演述木罂渡軍,背水列陣,于史事有否不同?不過化正為奇,較足奪目,能令閱者興味不窮,是即曆史小說之特長也。

    中插薄姬一段,更于陣雲戰雨之中,辟出風一流佳話,尤足生色。

    且事關漢魏興亡,不可不叙,文以載事,即以道情,吾于是書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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