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誅逆閹難延秦祚 坑降卒直入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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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膝就跪,俯首請降。

    始皇子孫,出醜至此,當是始皇在日百思不到。

    沛公接了玉玺,命他起身,偕入鹹一陽一,衆将中或請殺子嬰,免滋後患,沛公道:“懷王遣我入秦,正因我寬容大度,不為已甚,況人已投降,還要殺他,也是不詳,君等幸勿多言!”說着,遂召過屬吏叫他看管子嬰,自率将佐入殿去了。

    總計子嬰為王,隻有四十六日,便把秦室江山,雙手奉獻。

    這并非子嬰誤國,實由始皇二世,造孽太深,所以有此慘象呢。

    評斷的确。

    話休叙煩。

     且說沛公既入殿中,與衆休息,将士等乘隙取财,各去打開府庫,攜出金銀寶貝,大家分用。

    獨蕭何自往丞相府,特覓秦朝圖籍一并收藏,好待日後檢查,得知海内情形,凡關塞險要,戶口多寡等事,都可按圖尋索,一目了然。

    這就是蕭何特别一精一細,與他人不同。

    不愧為佐漢元勳。

    沛公也趁着閑暇,入宮探視,但見雕樓畫棟,曲榭回廊,一步步的引人入勝,一層層的換樣生新,到了内外便殿,端的是規模宏麗,構築一精一工,所有花花色一色的帷帳,奇奇怪怪的珍玩,羅列四圍,目不勝睹。

    最可憐的是一班美人兒,嬌怯怯的前來迎接,有的是蛾眉半蹙,有的是蝤領低垂,有的是粉臉生紅,有的是雲鬟嚲翠,有的是帶雨海棠,盈盈欲淚,有的是迎風楊柳,袅袅生姿,沛公左顧右盼,不禁惹動那好色心腸,一面傳谕免禮,一面步入正寝,将身坐定,好多時不見出來。

     突有一将趨入道:“沛公欲有天下呢?還是做個富家翁,便算滿志呢?”沛公看是樊哙,默然不答,但呆呆的坐着。

    癡了。

    哙又道:“沛公一入秦宮,難道就受迷不成!試看秦宮有此奢麗,所以緻亡,沛公何需此物,請速還軍霸上,毋留宮中!”沛公仍然不動,徐徐答道:“我自覺困倦,今夕便在此一宿罷!”看中一班美人了。

    哙不覺動惱,又恐出言唐突,反緻觸怒,便轉身趨出,去尋那智士張良。

    可巧張良進來,即與語沛公情形,浼他進谏。

    良點頭徑入,與沛公說道:“秦為無道,故公得至此,公為天下除殘去暴,首宜反秦敝政,力與更新。

    今始入秦都,便想居此為樂,恐昨日秦亡,明日公亡,何苦為了一時安佚,自敗垂成?古人有言: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願公聽樊哙言,勿自取禍。

    ” 沛公聽了良言,倒也翻然自悟,起身趨出,幸有此爾。

    封府庫,閉宮室,竟回霸上。

    召集父老豪傑,慨然與語道:“父老苦秦苛法,不為不久,诽謗受族誅,偶語便棄市,使諸父老痛苦至今,如何得為民上?今我奉懷王命令,伐暴救民,懷王曾有約語,先入秦關,便可稱王,今我已入關中,當為秦王。

    從此與諸父老等約法三章:殺人處死,傷人及盜抵罪,外如亡秦苛法,一律除去,凡官吏人民,統可安枕,不必驚惶,我所以還軍霸上,不過待别軍到來,共定約束,餘無他意。

    ”父老豪傑,當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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