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誅逆閹難延秦祚 坑降卒直入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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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尚強,未可輕攻。

    良聞守關秦将,系一屠家子,必然貪利,願公暫留營中,但使人赍着金寶,往啖秦将,一面就嶢關四近,登山張旗,作為疑兵,秦将内貪重賂,外怯強兵,還有甚麼不降?”沛公依議施行,命郦食其赍寶入關,招誘秦将,且撥部兵數千,悄悄上山,遍列旗幟。

    秦将登關東望,但見高低上下,統是楚幟豎着,不由的膽裂心寒。

    可巧郦生叩關入見,送上多珍,引得秦将心花怒開,看一樣,一愛一一樣,便問沛公何故厚遺?郦生道:“沛公素仰大名,所以備物緻意,通告将軍,将軍試想事至今日,秦朝尚能長存麼?将軍若孤守關中,願為秦死,沛公有一精一兵數十萬,當與将軍相見。

    惟聞将軍明察事機,熟知利害,所以先禮後攻,敢請将軍明示。

    ”秦将不待聽畢,便已一口應承,願與沛公連和,同攻鹹一陽一。

    所謂利令智昏。

     郦生當即告别,還報沛公。

    沛公甚喜,複欲令郦生入關訂約,旁有一人出阻道:“不可!句。

    不可!”沛公把頭回顧,就是前日獻計的張良。

    不覺動了疑心,問為何意?我亦要疑。

    張良道:“這不過秦将一人,貪利輕諾,料他部下未必盡從。

    我若驟與連和,入關同行,萬一彼衆生變,潛襲我軍,可危孰甚!最好是乘他不備,即日掩擊,定獲全勝。

    ”是從假途滅虢的遺計變化出來。

    沛公連聲稱善,便令部将周勃,引步兵潛逾蒉山,繞出嶢關後面,徑襲秦營。

    秦将方以為郦生去後,必來續約,安心待着。

    猛聽得一聲喊起,即有許多敵兵,從營後殺來,秦兵茫無頭緒,還道是做夢一般,紛紛驚潰,秦将不識何因,親至營後察看,不防一大将持刀突入,直至面前,刀光閃處,已把秦将劈開頭顱,腦漿迸流,死于非命。

    實是該死! 這大将就是周勃。

    勃系沛邑貧民,少時學織蠶箔,賺錢糊口,又因他善能吹一箫,常往喪家充役,列入樂工。

    既而漸屆壯年,身長力大,學習弓馬,無不具一精一。

    沛令聞他技勇,引為中涓。

    官名。

    及沛公起兵入城,勃即投效麾下,戰必先驅,所向有功。

    沛公為砀郡長,拜勃為虎贲令,及随軍西向,尤多戰績。

    至是複殺死秦将,踏平秦營,關上守卒,亦皆遁去。

    沛公又引軍入關,接應周勃,追殺秦兵。

    到了藍田縣南境,遇有戍将攔截,便痛擊一陣。

    戍将大敗,逃回鹹一陽一。

    嗣是沿途無阻,直抵霸上。

     是年适為夏正十月間,秦王子嬰沿秦舊例,方在改元,交相慶賀,是年為漢元年,故特提明。

    不意敗将潰兵,陸續逃回,報稱沛公軍已一逼一都下。

    子嬰聞報,惶急失措,忙集大臣計議。

    好多時來了三五人,統皆束手無策,莫敢發言。

    子嬰越加焦灼,俄有軍書遞入,取餅一閱,乃是沛公招降書。

    子嬰想了一會,既不能戰,又不能守,隻好依書出降。

    乃駕着素車,乘着白馬,用帶套頸,捧着傳國玉玺,流淚出城,至軹道旁,守候沛公。

    沛公領着全軍,整隊馳入,戈鋋并耀,徒禦無驚。

    既至子嬰面前,子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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