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從範增訪立楚王孫 信趙高冤殺李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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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住。

    梁自駐定陶城下,指揮軍事,另命沛公項羽,往西略地。

    兩人行至雍邱,卻遇秦三川守李由引兵迎敵,項羽一馬當先,突入秦陣,李由不知好歹,仗劍來迎,被項羽手起一槊,挑落馬下,眼見是一命告終了。

    秦兵失了主将,自然大亂,逃去一半,死了一半。

    惟李由為秦丞相李斯長子,戰死沙場,總算是為秦盡忠,那知秦廷還說他謀反,竟把乃父李斯,拘入獄中!李由死無對證,李斯冤枉坐罪,這真叫做不明不白,生死含冤呢。

    也是李斯造孽太深,故有此報。

    說将起來都是趙高一人的狡計。

     秦二世一寵一任趙高,不親政務,及四方亂起,警報頻聞,卻不向趙高歸罪,但去責成丞相李斯。

    李斯是個貪戀祿位的佞臣,隻恐二世加譴,反要迎一合上意,請二世講求刑名,嚴行督責,且雲督責加嚴,臣民自然畏懼,不敢生變。

    這數語正合二世心理,遂大申刑威,不論有罪無罪,孰貴孰賤,每日總要刑戮數人,總算實做那督責的事情。

    官民栗栗危懼,各有戒心,趙高平日,恃恩專恣,往往報複私仇,擅殺無辜,此次恐李斯等從旁讦發,禍及己身,乃先行設法,入白二世道:“陛下貴為天子,亦知天子稱貴的原因麼?”二世茫然不解,轉問趙高,高答說道:“天子所以稱貴,無非是高拱九重,但令臣下聞聲,不令臣下見面。

    從前先皇帝在位日久,臣下無不敬畏,故得日見臣下,臣下自不敢為非,妄進邪說。

    今陛下嗣位,才及二年,春秋方富,奈何常與群臣計事?倘或言語有誤,處置失宜,反使臣下看輕,互相诽議,這豈不是有玷神聖麼?臣聞天子稱朕,朕字意義,解作朕兆,朕兆便是有聲無形,使人可望不可近,願陛下從今日始,不必再出視朝,但教深居宮禁,使臣與二三侍中,或及平日學習法令諸吏員,日侍左右,待有奏報,便好從容裁決,不緻誤事。

    大臣見陛下處事有方,自不敢妄生議論,來試陛下,陛下才不愧為聖主了。

    ”好似哄騙小兒。

     二世聞言甚喜,樂得在宮安逸,恣意一婬一荒。

    從前尚有視朝的日子,至此杜門不出,唯與宦官宮妾,一淘兒尋一歡取樂,所有诰命出納,統委趙高辦理。

    趙高便往訪李斯,故意談及關東亂事,李斯皺眉長歎,唏噓不已。

    高便進說道:“關東群盜如一毛一,警信日至,主上尚恣為一婬一樂,征調役夫,修築阿房宮,采辦狗馬無用等物,充斥宮廷,不知自省。

    君侯位居丞相,不比高等服役宮中,人微言輕,奈何坐視不言,忍使國家危亂哩!”哄騙李斯又另用一番口吻。

    李斯道:“非我不願進谏,實因主上深居宮中,連日不出視朝,叫我如何面奏?”趙高道:“這有何難,待我探得主上閑暇,即來報知君侯,君侯便好進谏了。

    ”李斯聽着,還道趙高是個忠臣,懷着好意,當即欣然允諾。

     過了一二日,果由趙高遣一Yan人,通知李斯促令進谏。

    李斯忙穿了朝服,匆匆至宮門外,求見二世。

    二世正在宮中宴飲,左抱右擁,快樂無比的時候,忽見内官趨入,報稱丞相李斯求見,不由的艴然道:“有何要事,敗我酒興?快叫他回去罷!明日也好進來。

    ”内官出去,依言拒斯,斯隻好回去。

    明日再往求見,又被二世傳旨叱回,斯乃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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