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信佞臣盡毀詩書 築阿房大興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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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李斯昧死上言:古者,天下散亂,莫之能一,是以諸侯并作,語皆道古以害今,飾虛言以亂實,人善其所私學,以非上之所建立。

    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

    私學而相與非法教,人聞令下,則各以其學議之。

    入則心非,出則巷議,誇主以為名,異趣以為高,率群下以造謗。

    如此弗禁,則主勢降乎上,一黨一與成乎下。

    禁之便!臣請:史書非秦紀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一舉者與同罪。

    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

    刺面成文為黥,即古墨刑,城旦系發邊築城,每旦必與勞役,為秦制四歲刑。

    所不去者,醫藥蔔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

    龐言息而人心一,天下久安,永譽無極。

    謹昧死以聞。

     這篇奏章,呈将進去,竟由始皇親加手筆,批出了一個可字。

    李斯當即奉了制命,号令四方,先将鹹一陽一附近的書籍,一體搜索,視有詩書百家語,盡行燒毀,依次行及各郡縣,如法辦理。

    官吏畏始皇,百姓畏官吏,怎敢為了幾部古書,自緻犯罪,一面将書籍陸續獻出,一面把書籍陸續燒完,隻有曲阜縣内孔子家廟,由孔氏遺裔藏書數十部,暗置複壁裡面,才得保存。

    此外如窮鄉僻壤,或尚有幾冊留藏,不緻盡焚,但也如麟角鳳一毛一,不可多得。

    惟皇宮所藏的書籍,依然存在,并未毀去,待至鹹一陽一宮盡岸一炬,燒得幹幹淨淨,文獻遺傳,也遭浩劫,煞是怪事!無非愚民政策。

     一年易過,便是始皇三十五年,始皇厭故喜新,又欲大興土木,廣築宮殿,乘着臨朝時候,面谕群臣道:“近來鹹一陽一城中,戶口日繁,屋宇亦逐漸增造,朕為天下主,平時居住隻有這幾所宮殿,實不敷用。

    從前先王在日,不過據守一隅,所築宮廷,不妨狹小,自朕為皇帝後,文武百官,比前代多寡不同,未便再拘故轍。

    朕聞周文都豐,周武都鎬,豐鎬間本是帝都,朕今得在此定居,怎得不擴充規制,抗迹前王!未知卿等以為何如?”群臣聞命,當然連聲稱善,異口同辭。

    于是在渭南上林苑中,營作朝宮,先命大匠繪成圖樣,務期規模闊大,震古铄今,各匠役費盡心思,才得制就一個樣本,呈入禦覽。

    複經始皇按圖批改,某處還要增高,某處還要加廣,也費了好幾日工夫,方将前殿圖樣,斟酌完善,頒發出去,令他照樣趕築;此外陸續批一發,次第經營。

    匠役等既經奉命,就将前殿築造起來,役夫不足,當由監工大吏,發出宮刑徒刑等人,一并作工,逐日營造。

    相傳前殿規模,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分作上下兩層,上可坐萬人,下可建五丈旗,四面統有回廊,可以環繞,廊下又甚闊大,無論高車驷馬,盡可驅馳。

    再經殿下築一甬道,直達南山,上面都有重檐複蓋,迤逦過去,與南山相接,就從山巅豎一起華表,作為阙門。

    殿阙既就,随築後宮,五步一樓,十步一閣,不消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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