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信佞臣盡毀詩書 築阿房大興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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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可怕,僥幸僥幸,竟得吓倒蠻人,長一驅一直一入。

    不到數旬,已将嶺南平定,露布告捷。

    旋得诏令頒下,詳示辦法,命将略定各地,分置桂林南海象郡,設官宰治。

    所有嶺南險要,一概派兵駐守。

    嶺南即今兩粵地,舊稱南越,因在五嶺南面,故稱嶺南。

    五嶺就是大庾嶺,騎田嶺,都龐嶺,萌渚嶺,越城嶺,這是古今不變的地理。

    惟秦已取得此地,即将南征人衆,留駐五嶺,鎮壓南蠻。

    又複從中原調發多人,無非是囚犯贅婿商人等類,叫他至五嶺間助守,總名叫做谪戍,通計得五十萬人。

    這五十萬人離家遠适,長留嶺外,試想他願不願呢!近來西國的殖民政策,也頗相似,但秦朝是但令駐守,不令開墾,故得失不同。

     獨始皇因平定南北,非常快慰,遂在鹹一陽一宮中,大開筵宴,遍飲群臣。

    就中有博士七十人,奉觞稱壽,始皇便一一暢飲。

    仆射周青臣,乘勢貢谀,上前進頌道:“從前秦地不過千裡,仰賴陛下神聖,平定海内,放逐蠻夷,日月所照,莫不賓服,當今分置郡縣,外輕内重,戰鬥不生,人人樂業,将來千世萬世,傳将下去,還有甚麼後慮?臣想從古到今,帝王雖多,要象陛下的威德,實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始皇素一性一好谀,聽到此言,越覺開懷。

    偏有博士淳于越,本是齊人,入為秦臣,竟冒冒失失的,起座插嘴道:“臣聞殷周兩朝,傳代久遠,少約數百年,多約千年,這都是開國以後,大封子弟功臣,自為枝輔。

    今陛下撫有海内,子弟乃為匹夫,倘使将來有田常等人,從中圖亂,淳于越究是齊人,所以僅知田常。

    若無親藩大臣,尚有何人相救?總之事不師古,終難持久,今青臣又但知谀媚,反為陛下重過,怎得稱為忠臣!還乞陛下詳察!”始皇聽了,免不得轉喜為怒,但一時卻還耐着,便即遍谕群臣,問明得失。

    當下有一大臣勃然起立,朗聲啟奏道:“五帝不相因,三王不相襲,治道無常,貴通時變。

    今陛下手創大業,建萬世法,豈愚儒所得知曉!且越所言,系三代故事,更不足法,當時諸侯并争,廣招遊學,所以百姓并起,異議沸騰,現在天下已定,法令畫一,百姓宜守分安已,各勤職業,為農的用力務農,為工的專心作工,為士的更應學習法令,自知避禁,今諸生不思通今,反想學古,非議當世,惑亂黔首,這事如何使得?願陛下勿為所疑!”始皇得了這番言語,又引起餘興,滿飲了三大觥,才命散席。

    看官道最後發言的大員,乃是何人?原來就是李斯。

    李斯此時,已由廷尉升任丞相,他本是創立郡縣,廢除封建的主議,見第二回。

    得着始皇信用,毅然改制,經過了六七年,并沒有甚麼弊病,偏淳于越獨來反對,欲将已成局面,再行推翻,真正是豈有此理!為此極力駁斥,不肯少容。

    淳于越卻是多事。

    到了散席回第,還是餘恨未休,因複想出嚴令數條,請旨頒行,省得他人再來饒舌。

    當下草就奏章,連夜繕就,至翌晨入朝呈上,奏中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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