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懲奸黨唐主施刑 正樂懸周臣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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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瓦礫場,此外隻剩十餘人。

    不是老病,就是殘疾,死多活少,未便遠行,因此還是留着。

    守琦付諸一歎,據實奏聞。

     周主仍命韓令坤往撫揚州,招緝流亡,權知軍府事宜,又派兵将拔泰州,陷海州。

    惟楚州防禦使張彥卿,與都監鄭昭業,硬鐵心腸,仿佛壽州的劉仁贍。

    周主親禦旗鼓,連日攻撲,城外廬舍,掃盡無遺,更發州民鑿通老鹳河,引戰艦入江,水陸夾擊楚州城。

    炮聲震地,鼓角喧天,彥卿絕不為動,惟與鄭昭業同心堵禦,視死如歸。

    彥卿子光祚,随父登城,望見周軍勢盛,城中危在旦暮,乃泣谏彥卿道:“敵強我弱,萬難支持,城外又無一人來援,看來徒死無益,不如出降。

    ”彥卿不答一詞,旁顧諸将道:“那裡有敵軍來攻,汝等可望見否。

    ”諸将側身他顧,光祚亦掉頭瞧着,不防彥卿拔一出腰劍,竟向光祚頂後劈去,砉然一聲,首随刀落。

    諸将聞有劍聲,慌忙轉視,但見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已在城上擺着,禁不住大家咋舌!彥卿卻泣語諸将道:“這是彥卿一愛一子,勸彥卿降敵,彥卿受李氏厚恩,義不苟免。

    這城就是我死所哩!諸君畏死欲降,盡可從便,但不得勸我,若勸我出降,請視我子首級!”仁贍殺子,彥卿亦殺子,可謂無獨有偶。

    諸将皆感泣思奮,莫敢言降。

     苦守至四十日,猛聽城外一聲怪響,好似天崩地塌一般。

    城上守卒,騰入天空,城牆坍陷至數十丈,那時堵不勝堵,周軍從城缺殺入,一擁進來。

    原來周主督攻月餘,焦躁異常,乃命軍士鑿城為窟,内納火藥,引以為線,線燃藥發,把城轟坍,城遂被陷。

    彥卿尚結陣城内,誓死巷鬥,戰到日暮,殺得槍折刀缺,尚未肯休。

    既而退至州廨,矢刃俱盡,彥卿舉繩一床一搏鬥,猶格斃周軍數十人,自身亦受了重傷,便大呼道: “臣力竭了!”遂自刎而死。

     鄭昭業為周将所殺,餘衆千數百人,個個戰死,無一生降。

    周軍亦傷亡不少。

    周主大怒,下令屠城,自州署以及民舍,俱付一炬,吏民死了萬餘人。

    周主身死國亡,未始非由此所緻。

    趙匡胤搜誅彥卿家屬,男一女多死,惟留一彥卿少子光祐,謂是忠臣遺裔,不當盡殲。

    俟屠城已畢,方入奏周主,請留彥卿一脈,為臣教忠。

    周主怒氣已平,乃準如所請。

    複令修築城垣,募民實城。

    仍須百姓,何必盡屠。

     嗣接郭廷謂奏報,唐天長軍使易贇,已舉城歸順,周主仍令贇為刺史。

    自發楚州,轉趨揚州。

    韓令坤迎入城内,城乏居民,滿目蕭條。

    周主見城内空虛,特命在故城東南隅,另築小城,俾便駐守。

    未幾又接黃州刺史司超捷報,謂與控鶴指揮使王審琦,敗舒州軍,擒唐刺史施仁望,于是淮右粗平。

     周主出巡泰州,複至迎銮鎮,進攻江南,臨江遙望。

    見有敵艦數十艘,停泊江心,即命趙匡胤帶着戰船,前往攻擊。

    敵艦不敢迎戰,望風退去。

    匡胤直抵南岸,毀唐營栅,乃收軍駛回。

    越日,周主又遣都虞侯慕容延钊,右神武統軍宋延渥,水陸并進,沿江直下。

    延钊至東州,大破唐兵,江南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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