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懲奸黨唐主施刑 正樂懸周臣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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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滅,被毀去七十餘艘,餘船遁去。

     濠州諸防,種種失敗,隻剩得鬥大孤城,如何保守?郭廷謂想出一法,遣人至周營上表,但說臣家屬留居江南,今若遽降,必至夷族,願先着人至金陵禀命,然後出降。

    周主微笑道:“他無非是緩兵計,想往金陵乞援。

    朕亦不妨允他,等他援兵到來,一鼓殲滅,管教他死心塌地,舉城出降了!”料事如神。

    遂留兵濠州城下,自移軍往攻泗州。

    行至渙水東,遇着敵船,大約又有數百艘。

    當下水陸夾擊,斬首五千餘級,降卒二千餘人,因即鼓行而東,所至皆下。

    趙匡胤為前鋒,直薄泗州,焚南關,破水寨,拔月城。

    泗州守将範再遇,驚慌的了不得,即開城乞降。

    匡胤入城,禁止擄掠,秋毫無犯,州民大悅,争獻刍粟犒軍。

    周主自至城下,再遇迎谒馬前,受命為宿州一團一練使,拜謝而去。

    匡胤出奏周主,報稱全城安堵,周主乃不複入城,分三道進兵。

    匡胤率步騎自淮南進,自督親軍從淮北進,諸将率水軍由中流進。

     淮濱因戰争日久,人不敢行,兩岸葭葦如織,且多泥淖溝塹。

    周軍乘勝長驅,踴躍争趨,幾忘勞苦。

    沿途與唐兵相值,且戰且進,金鼓聲達數十裡。

    行至楚州西北,地名清口,有唐營駐紮,保障楚州,由唐應援使陳承昭扼守。

    趙匡胤溯淮而上,夤夜襲擊,搗入唐營,陳承昭不及預備,慌忙逃生。

    匡胤入帳,不見承昭,料他從帳後遁去,急急追趕,馬到擒來,所有清口唐船,除焚蕩外,尚得三百餘艘,将士除殺溺外,收降七千人,淮上唐艦,掃得一精一光,周水軍出沒縱橫,毫無阻礙。

     濠州守将郭廷謂,曾遣使至金陵乞援,及使人返報,謂當促陳承昭援泗,所以閉城待着。

    不料承昭被擒,全軍覆沒,廷謂無法可施,隻得依着周主命令,送呈降表。

    當令錄事參軍李延鄒起草。

    延鄒勃然道:“城存與存,城亡與亡,這是人臣大義,奈何靦顔降敵!”廷謂道:“我非不能效死,但滿城生靈,無辜遭戮,我實未忍。

    況泗州已降,清口覆軍,區區一城,如何保全,不如通變達權,屈節保民,願君勿拘拘小節!”此語亦聊自解嘲。

    延鄒擲筆道:“大丈夫終不負國,為叛臣作降表!”擲地作金石聲。

    廷謂大怒,拔劍相一逼一道:“汝敢不從我命麼?”延鄒道:“頭可斷,降表不可草!”言未畢,已被廷謂把劍一揮,頭落地上。

    濠州尚有戍兵萬人,糧數萬斛,廷謂舉城降周,全城兵糧,俱為周有。

     周主因泗州已降,不必後顧,當然大喜,敕授廷謂為亳州防禦使,另派将吏駐守,自往楚州攻城。

    廷謂馳谒行幄,周主語廷謂道:“朕南征以來,江南諸将,敗亡相繼,獨卿能斷渦口浮梁,破定遠寨,也可算是報國了。

    濠州小城,怎能持久,就使李璟自守,亦豈足恃!卿可謂知幾。

    現命卿往略天長,卿可願否?”廷謂便稱願往,周主即令自率所部,往攻天長。

    再遣鐵騎右廂都指揮使武守琦,率數百騎趨揚州。

    甫至高郵,揚州守将,已毀去官府民廬,驅人民渡江南行,及守琦入揚州城,已是空空洞一洞,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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