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诏江東愍帝征兵 援靈武麹允破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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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舉,未知公今所到此處,是以息兵秣馬,未便進軍。

    今若已至洛陽,則乘輿亦當出會,共清中原。

    公宜思弘謀猷,勖濟遠略,使山陵旋返,四海有賴,故遣殿中都尉劉蜀蘇馬等,具宣朕意。

    公茂德昵屬,宣隆東夏,恢融六合,非公而誰?但洛都寝廟,不可空曠,公宜鎮撫以綏山東。

    右丞相當入輔弼,追蹤周召以隆中興也。

    東西懸隔,跂予望之! 睿讀罷诏書,躊躇半晌,始接待劉蜀蘇馬,與他會談。

    略說:“江東粗定,未暇北伐,隻好寬假時日,方可興師”雲雲。

    劉蘇二人,亦不便力勸,當即告辭。

    睿使他赍表還報,便算複命。

    當時惱動了一位正士,竟從京口谒睿,願假一偏師,規複中原。

    這人為誰?乃是軍谘祭酒祖逖。

    江東如逖,寡二少雙,故從特筆。

    逖字士雅,世籍範陽,少年失怙,不修儀檢。

    年十四五猶未知書,惟輕财好俠,慷慨有氣節。

    後乃博覽書史,淹貫古今,旋與劉琨俱為司州主簿,意氣相投,共被同寝。

    夜半聞雞鳴聲,蹴琨使醒道:“此非惡聲,能喚醒世夢,披衣起舞。

    ”有時與琨談及世事,亦互相策勵道:“若四海鼎沸,豪傑并起,我與足下,當相避中原呢。

    “已而,累遷至太子舍人,複出調濟陰太守。

    會丁母憂,去官守喪。

    及中原大亂,乃挈親黨數百家,避居淮泗。

    衣服糧食,與衆共濟,衆皆悅服,推為行主。

    琅琊王睿,頗有所聞,特征為軍谘祭酒,使戍京口。

    逖常懷匡複,糾合骁健,謀為義舉。

    聞睿兩得诏書,仍未北伐,乃毅然入谒,向睿進言道:“國家喪亂,并非由上昏下叛,實由藩王争權,自相殘殺,遂緻戎狄乘隙,流毒中原。

    今遺黎既遭酷虐,人人思奮,欲掃強胡,大王若決發威命,使如逖等志士,作為統率,料想郡國豪傑,必望風歸向,百姓亦共慶來蘇,中原可複,國恥可雪,願大王毋失時機!”是英雄語。

    睿見他義正詞嚴,倒也不好駁斥,乃使為奮威将軍,領豫州刺史,給千人糧,布三千匹,惟不發铠仗,使逖自往招募。

    明明是不願動兵。

    逖也不申請,當即辭歸,便率部曲百餘家,乘舟渡江,駛至中流,擊楫宣誓道:“祖逖若不能澄清中原,便想渡還,有如大江。

    ”語至此,神采煥發,非常激昂,衆皆感歎。

    及抵江陰,冶鐵鑄械,募得二千餘人,然後北進。

    并州都督劉琨,聞逖起兵渡江,慨然語人道:“嘗恐祖生先我着鞭,今祖鞭已進着了。

    ”看官聽說!這時候的劉琨,已由愍帝拜為大将軍,都督并州諸軍事。

    琨志在同仇,但苦力弱,當時曾奉一謝表,說得感慨淋漓,略雲: 陛下略臣大愆,錄臣小善,猥蒙天恩,光授殊寵,顯以蟬冕之榮,崇以上符之位,伏省诏書,五情飛越。

    臣聞晉文以郤縠為元帥而定霸功,漢高以韓信為大将而成王業,鹹有敦詩說禮之德,戎昭果毅之威,故能振豐功于荊南,拓洪基于河北。

    況臣凡陋,拟蹤前哲,俯懼折鼎,慮在複餗。

    昔曹沫三敗而收功于柯盟,馮異垂翅而奮翼于渑池,皆能因敗為成,以功補過。

    陛下宥過之恩已隆,而臣自新之善不立,臣雖不逮豫聞前訓,恭謹之節,臣猶庶幾。

    所以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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