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诏江東愍帝征兵 援靈武麹允破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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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實欲害澄。

    澄尚有勇士二十人,執鞭為衛,自己嘗手捉玉枕,防備不測。

    敦不便下手,複想出一策,宴澄左右,俱令灌醉,又僞借玉枕一觀,澄不知有詐,出枕付敦。

    敦奮然起座,指澄叱責道:“兄何故與杜弢通書?”澄亦勃然道:“哪有此事?有何憑據?”敦置諸不理,即召力士路戎等,入室殺澄。

    澄一躍登梁,呶呶罵敦道:“汝如此不義,能勿及禍麼?”敦指麾力士,上梁執澄。

    澄雖力大,究竟雙手不敵四拳,終被路戎等拿下,把他搤死。

    澄固有取死之道,但敦之殘忍,已可概見。

    太子洗馬衛玠,素為澄所推重,時正寓居豫章,見敦忍心害理,不欲久依,乃緻書别敦,奔投建業。

    未幾即殁,年才二十七歲。

    玠系故太保衛瓘孫,表字叔寶,幼時風神秀異,面如冠玉,當時号為璧人。

    骠騎将軍王濟,即王渾子。

    為玠舅父,亦具豐姿,及與玠相較,嘗自歎道:“珠玉在側,使我形穢。

    ”又辄語人道:“與玠同遊,好似明珠在側,朗然照人。

    ”至玠年已長,好談玄理,語辄驚人。

    王澄雅善清談,每聞玠言,必歎息絕倒。

    時人嘗謂:“衛玠談道,平子絕倒。

    ”平子即澄表字。

    玠妻父河南尹樂廣,素有清名。

    廣号冰清,玠稱玉潤,翁婿聯镳,延譽一時。

    懷帝初年,征為太子洗馬。

    玠見天下将亂,奉母南行,到了江夏,玠妻病逝,征南将軍山簡,待玠甚優,且将愛女嫁為繼室。

    玠納婦山氏,又複東下,道出豫章,正值王敦鎮守。

    敦長史謝鲲,相見傾心,歡談竟夕。

    越日,引玠見敦,敦亦歎為名士。

    别敦後轉趨建業。

    江東人士,素聞玠有美姿,聚觀如堵。

    琅琊王睿,拟任以要職,偏玠體羸多病,竟緻短命。

    玠被人看殺,語足解頤。

    謝鲲哭玠甚哀,人問他何故至此?鲲答道:“棟梁已斷,怎得不哀呢?”玠不過美容善談,非必真命世才,後人稱道不置,傳為佳話。

    故随筆叙入。

     且說王澄衛玠,相繼死亡,琅琊王睿,乃别用華譚為軍谘祭酒,譚先為周馥屬吏,走依建業,睿嘗問譚道:“周祖宣馥字祖宣。

    何故造反?”譚答道:“馥見寇賊滋蔓,神京動搖,乃請遷都以纾國難,執政不悅,興兵讨馥。

    馥死未幾,洛都便覆,如此看來,馥非無先見,必謂他有意造反,實是冤誣。

    ”睿又道:“馥身為鎮帥,拒召不入,見危不扶,就是不反,也是天下罪人呢。

    ”譚亦接着道:“見危不扶,當與天下人共受此責,不能專責一馥呢。

    ”睿默然不答。

    自問能無愧衾影否?參軍陳頵,數持正論,犯顔敢谏,府吏多半相忌,就是睿亦恨他多言,竟出頵為谯郡太守。

    不信仁賢,故卒緻偏安。

    既而長安忽又有诏命到來,當由睿接讀,诏書有雲: 朕以沖昧,纂承洪緒,未能枭夷兇逆,奉迎梓宮,枕戈煩冤,肝心抽裂。

    前得魏浚表,知公率先三軍,已據壽春,傳檄諸侯,協齊威勢,想今漸進,已達洛陽。

    涼州刺史張軌,乃心王室,連旂萬裡,已到汧隴,梁州刺史張光,亦遣巴漢之卒,屯在駱谷。

    秦川骁勇,其會如林,間遣使探悉寇蹤,具知平陽虛實。

    且幽并隆盛,餘胡衰破,顧彼猶恃險不服,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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