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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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當兩位日本客人後,任羽航開車送秘書黃曼妮回家。

    宮本集團此次派副社長代表來台,預計停留兩個禮拜,住在溫之鄉旅館。

     “累啦?”任羽航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黃曼妮,神态自若地控制方向盤。

     “還好。

    ” “男人的工作不好做吧?誰教你硬要代替王經理過來。

    ”任羽航輕笑。

     “王經理工作員大,太太又剛生完孩子,是該讓他多回去陪陪妻小,何況我應付得來。

    ” 事實上真正的原因是,她為他工作一年多來,一直愛慕着他,可惜任羽航總是故意 不懂她的暗示。

    她從不放棄,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并将他的興趣、嗜好全摸得一清一一楚,此外,她還充分把握任何能待在他身邊的時間,包括今天晚上陪他招待日賓的機會。

     她微笑看着窗外,她的人生正慢慢改變。

     這次任氏企業所屬的飛鴻集團主導的巨型購物天堂企畫案,日本宮本集團主動表示合作的意願,他們願意提供相關的豐富經驗,這般中日合作,勢必能為國内市場開放新紀元,所以雙方均相當重視此次的合作機會。

     沒多久,車子停在一棟大廈的門口。

     “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黃曼妮妩媚的笑容,更增添她成熟的女人味。

     “不了,這麼晚不好打擾,趕快休息吧!”任羽航微笑着。

     “那麼,下次好嗎?” “有機會的話。

    ” 黃曼妮略顯失望,“好吧!晚安。

    ” “晚安。

    ” 黃曼妮回到自己的住處,若有所思地靠在牆上,許久才兀自笑着走進房間。

     “不要急,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成功的。

    ”她自語,笑得更燦爛了。

     送走黃曼妮,任羽航開着車回家。

    他打開收音機,廣播主持人正傳送着她動人的嗓音,此時他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張清秀的臉蛋。

    那臉蛋有股吸引人的特質,難得他的腦子容得下女人的影像這麼久,或許有緣他們還會再見面。

     一大早,貝可欣聽到窗棂上的小鳥叫聲。

    禁不住嚷着要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其實是她大小姐想偷懶,故意找借口到外頭透透氣,可憐的邱志文仍持續不斷、努力地畫,之前要不是他盯着她,進度想必是繼續嚴重落後。

    而經過一币夜的努力,她又趕出不少畫稿,但此刻的她是蓬頭垢面、披頭散發,這是三天來沒日沒夜,不眠不休趕工的情況下所産生的結果。

     貝可欣一陷入苦戰,往往顧不得外表,像現在跑出室外的她猶如瘋女人,神情恍憾地遊走,嘴巴念念有辭。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黃曼妮和任羽航先後走進這家旅館的後院,一見此景,黃曼妮一聲驚呼,停下腳步,一手嗚口,一手放在胸前。

     “怎麼啦?”任羽航随後走來,他們是來接宮本公司派來約兩位代表到公司開會的。

     隻見貝可欣正倚着欄杆,“失神的”聽着鳥叫聲。

     任羽航一眼就認出她,隻是心裡一陣狐疑。

    他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走向前。

     “小姐,你怎麼了?需要幫忙嗎?”任羽航輕聲問貝可欣。

     “什麼?”貝可做拉回不知飛奔到何處的思緒,恍惚地轉過頭來。

     是他!她心裡一陣訝異。

     “呃,我是說,需要幫忙嗎?”任羽航看到地無神呆滞的眼神,再想到那天那張神采奕奕,秀氣的女孩,心中莫名地湧起惋惜的同情感。

     “幫忙?幫什麼忙?不用了,你幫不上忙的。

    ”貝可欣指的是她趕稿的事。

     “你的家人呢?”任羽航再問。

     “家人?為什麼要找我的家人?” “外面這麼冷,你的家人一定會怕你着涼,所以找想你還是先回房間比較好。

    ” “哦,我沒事的。

    我好不容易才能出來透氣,我不要這麼快就回去。

    ”貝可做不明白為什麼他臉上挂着複雜的表情,又不好意思直接問他!他看人的表情怎麼這麼怪? 而貝可欣這句話更加應證了任羽航的懷疑!她是個可憐的精神病患。

    他心想,這下怎麼溝通也溝通不了了,于是,他好心的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為她披上。

     “你的家人知道你在這兒嗎?” “他們當然不知道,因為我是逃出來的。

    ”貝可欣有點受寵若驚,這人不過與她一之緣,竟這樣關心她,或許她現在看起來像個生病的人,而顯得楚楚可憐吧! 哦,他一定是對我有意思,唉!男人嘛!英雄難過美人關。

    那天晚上看到自己的時必,明明心動,還裝得那麼酷,真是的!她暗自竊喜着。

     “總經理,再不快點,我們會趕不上十點的會議。

    ”一直站在任羽航身後的黃曼妮醒他,不要再與這個陌生的瘋子耗下去。

     這時,邱志文正巧出來找貝可欣,一見她身邊圍着兩名陌生人,連忙湊過去一探究“怎麼啦?”邱志文開口問。

     “這位先生怕我冷,好心把外套借給我。

    ”貝可欣露出笑容。

     “你是她的家人嗎?”任羽航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皮膚白淨的男孩。

     邱志文搔搔頭,不知怎麼回答,“我……是她的朋友。

    ”看到如此的偉岸男子,他心中微微的嫉妒,差點沖口說出他是她的男朋友。

     “你不該讓她一個人到處亂跑。

    既然帶她出來,就該好好照顧她。

    ”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當然把她照顧得很好。

    ”邱志文雖覺得他說的話有點奇怪, 但男人的尊嚴是不容許被藐視的。

     “沒别的意思,我隻是想她需要特别的照顧。

    ”任羽航覺得自己一片好心,卻得到對方冷言回應,于是轉身要走。

     “等一下,你的外套……”邱志文想起披在月可欣身上的西裝外套。

     “不好啦,起碼我得先把這件衣服洗幹淨了再還人家嘛!”貝可做拉住邱志文的手臂,不知怎地,她就是不想把外套脫下來。

     “不用這麼麻煩,沒關系的。

    ”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剛從家裡逃出來的,一定沒帶什麼足夠的東西。

     “不不不!我堅持。

    ”貝可欣死命拉着外套,不讓邱志文拿下它。

     “送給你吧!”任羽航看着她,嘴角略微上揚,雖然是精神病患,卻還是這麼可愛,他更加替她感到惋惜。

     “我們該走了。

    ”黃曼妮再次催促他,她不喜歡遣個瘋女人。

     “如果可以,趕快帶她回家,别讓家人擔心。

    ”任羽航對邱志文說完後便和黃曼妮離去。

     邱志文震驚地接下這句話,他轉過頭,将嬌小的貝可欣好好的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一遍,她散着一頭亂發,臉上沾了些許黑色墨水,西裝外套下的衣衫淩亂,拖鞋左右腳穿反了,着實像恐怖片裡的鬼魅女,讓他心中的疑雲慢慢散去。

     “志文,他人真好,是不是?”貝可欣感動地看着他們的背影。

     “你剛剛在這兒幹嘛?”邱志文忍住笑,小心地問。

     “沒幹嘛啊,出來透透氣,欣賞清晨的景色嘛!”貝可欣沒好氣的回答,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而且那個男子為什麼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就算逃家這件事很不對,可是她已經是二十好幾的成年人了,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邱志文突然沒來由的大笑,而且笑得前仆後仰的。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隻可欣等不到他的回答,開始有點生氣,她推他、踢他,但所得到的是更大的笑聲回應。

     邱志文邊笑邊推她回房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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