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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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的猛點頭,好像她已經答應要和他重續前緣。

     然而她擔憂的是,白鴻展下回若再找上她,她該怎麼辦呢? 渾渾噩噩睡上十幾個鐘頭,突然被一個可怕的夢境驚醒;回到了現實生活,她才知道自己全身都冒着冷汗。

     白鴻展張牙舞爪的恐怖印象在她腦海裡盤旋不去,即使她深信此刻處境安全,但她仍是忐忑難安。

     已經早上十一點了,難怪她肚子有些餓,嶼娴姐大概早就出門了。

     她心中的不安持續蔓延,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她魂不守舍的吃了個筒仔米糕,跑到電話旁的沙發坐下,想打通電話确認大家都沒事。

     “喂……”她聽到的竟是小丁抽噎的聲音。

     “小、小丁嗎?!怎麼了?你在哭嗎?!”她心髒一跳急急的問。

     “郁芹姐姐!”小丁激動得對着話筒嚷嚷。

    “你快來救我們!你——” “發生什麼事了?!小丁,把話說清楚——” 猛地,小丁的哭聲遠了,接着出現的男聲令她渾身打顫。

     “終于等到你了。

    ”白鴻展寒冰般的聲音夾雜着一絲陰狠。

    “你可真會躲!讓我怎麼找都找不着你。

    ” “白鴻展?!”蔣郁芹隻覺得天旋地轉。

    “你、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我說過,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如果不能把你要回來,我就毀了所有和你有關系的人!” “你瘋了!” “哼,世上的瘋子何其多,再多我一個也無妨。

    ” 她霍地站起身。

    “你到底想怎麼樣?!” “隻要你出現,乖乖的跟我走,我就放了他們。

    ” “你不要亂來!你千萬不可以亂來!你恨的人是我,和他們無關!尤其是那些孩子們,你絕不可以對他們下手!” “我當然沒那麼喪心病狂,不過倘若你來遲了,那可就說不定了。

    ”他發狂的冷聲大笑。

     “好!我馬上就過去!” “我醜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你敢報警,或者找夏牧威一塊來,那麼結果會如何可不敢保證;你應該很了解我的脾氣,隻要你留在我身邊,就什麼事都沒有。

    ” 蔣郁芹咬住下唇,靜靜的讓淚水淌了滿臉。

     “我會一個人去,你答應我絕對不能傷害他們!” “放心好了,畢竟我還算是個人。

    ”說罷他又放聲大笑,她不得不丢下話筒立刻出門。

     然而來到門邊,她又停頓了下,心中千回百轉,掙紮着到底該不該打電話給夏牧威。

     還要繼續糾纏下去嗎?在拖累了這麼多人之後……她問着自己,淚水泛濫得更加難以自抑。

     她不是個沒有良心的人,倘若她的幸福平安得用别人的痛苦來換,那麼她和白鴻展那狼心狗肺的家夥有什麼差别? 倉促間她在客廳找出了紙筆,匆匆寫下了幾行留言。

    一轉身,她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屋子。

     巨大的痛楚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她的淚水注定隻能在風中散落成飛煙…… ☆☆☆ 回到了熟悉的偷兒之家,靜寂中因她推門的動作而發出聲響。

    空曠的屋子裡,紀南風和阿坤雙雙被捆綁在角落裡,嘴巴用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孩子們則被關在房裡不敢亂來。

     紀南風顯然狠狠掙紮過,淩亂的蓬發和疲倦的面容讓她更是蒼老了十歲,阿坤仿佛被打暈了,低垂着頭閉目不醒。

     “來了?”白鴻展正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看着電視。

     紀南風一看到蔣郁芹又開始死命的動來動去,眼睛脹紅得滿是血絲,被繩子捆綁的地方都磨破了出血。

     “紀媽!”蔣郁芹想沖過去幫她,但白鴻展一個跨步便起身擋在她面前。

     “怎麼不先跟我打個招呼?你忘了我是怎樣的人?”他一反常态的溫柔以對,臉上邪惡的笑容教人一陣心驚膽戰。

     “我已經來了,你放了他們吧!”她低聲下氣的仰起頭。

     “當然,不過我要确定你是不是有帶人來。

    ”他聳肩。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再多作掙紮;反正你要的隻是我。

    其他的人,就請你從今以後不要再找他們麻煩。

    ” “我有這麼可惡嗎?好像我做了不少壞事。

    ” “你雖然沒有作奸犯科,但也不遠了。

    ”她别過臉。

     “無所謂,我白鴻展爛命一條。

    ”他繞着她轉個圈。

    “但隻要有你在,我的人生就變得愉快得多。

    ”他在她身後停住,輕輕的摟着她肩胛,吻着她頸項間的鎖骨。

     “夠了吧!你到底放不放人?!”她極力忍耐着。

     “請便,我可是說到做到的。

    ”白鴻展故意拿着把亮晃晃的彈簧短刀在她眼前晃呀晃的,意思是在提醒她:最好别搞什麼花樣。

     蔣郁芹二話不說的沖到紀南風身上替他們松綁,為了撕去那一層層膠帶還費了不少勁;阿坤八成是被打中了頭暈過去,但傷勢應該不嚴重。

     “紀媽,你要不要緊?!阿坤他……” 紀南風恨恨的瞪着白鴻展不放,接着劇烈的咳嗽起來。

     “行了吧?可以跟我走了吧?”白鴻展變得面無表情。

     “可是阿坤他現在昏迷不醒!”蔣郁芹無法丢下他們不管。

     “有紀媽在你怕什麼。

    ”他捉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拉起來。

    “我不想事情再有變化,現在就跟我走!” 此時的紀南風卻是出奇的鎮定與沉着,她扶着牆壁慢慢站起。

    突然,她仰天大笑,震動了每一個人。

     “紀媽……”蔣郁芹一呆。

     “白鴻展,你應該知道郁芹還未滿十八吧?”紀南風倏地轉為冷冽面孔。

     “那又怎樣?” “如果你硬要把郁芹帶走,我可以告你誘拐!” “真是可笑!郁芹未滿十八是事實,但你不是她的監護人,告不了我的。

    ” “是嗎?你确定?”紀南風的神情愈來愈冷。

     白鴻展似乎被她不尋常的語氣一震。

     “你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郁芹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或許就不認為我沒那個能耐告你了吧?” 紀南風突來的一句話,對蔣郁芹何隻是“晴天霹靂”四個字可以形容。

    她駭然的倒抽一口氣,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騙人!郁芹隻不過是你撿回來的棄嬰之一,她不是你的女兒!” “當年,我隻是一個速食店的小妹。

    有一天認識個男的把我拐去騙了身,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到後來他還是抛棄了我。

    為了生下郁芹,我受盡世間冷暖,嘗盡所有人所不能嘗的苦頭;除了偷竊來維持溫飽,我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而阿坤,因為曾經有過前科,怎麼找工作都沒人肯用,于是就有了這個偷兒之家。

    ”紀南風說着。

    “我不想讓郁芹知道我是她的親生母親,是不想她因為我而蒙羞,這樣或許她尚能懷抱着一絲希望,希望自己的親生父母總有一天會把她找回去。

    ” 蔣郁芹捧住臉頰開始痛哭,無止盡的痛苦一波波淹沒她,她幾乎無力站穩身子。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郁芹的親生母親,不可能的!”白鴻展青筋暴露的厲聲咆哮。

     “不信的話,我可以拿醫院的出生證明給你看。

    ”紀南風一步步逼近他。

    “現在,你可以決定是不是還要帶她走。

    ” “紀南風,算你狠!你真是有夠狠的!”白鴻展目眦盡裂的抓住蔣郁芹直往後退。

    “不過,我告訴你!假如你敢報警告我,我就來個玉石俱焚,不信大家可以賭賭看!” “玉石俱焚?”紀南風再一次仰天大笑。

    “哈哈哈!可以啊!問題是誰和誰玉石俱焚?” “你……”白鴻展的臉色驟變。

     電光火石間,蔣郁芹沒看到事情是如何變化的,隻知道紀南風突然往前一撲,把白鴻展推倒在地;接着,一把黑色大剪刀不偏不倚的刺入他心窩,而他也在同時将短刀插進她的腹部。

     “不!不要……” 目睹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蔣郁芹捂住耳朵歇斯底裡的尖叫,腿軟的跪在地上,即使想爬過去阻止都沒有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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