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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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對他說:“我是刺桐花呀!” 但,我不敢。

     如果他知道真實的我,他會怎麼輕視我?我不敢想。

     我想念你。

     我癡癡傻傻地看着他傳來的mil,淚流滿面。

     我是作繭自縛,怪不得别人。

     怎麼辦?我覺得自己走進一個死胡同,再也走不出來了 二000年八月十六日 他回台北已經一星期了。

     為什麼這麼久?他明明答應我他會很快就回來的。

     “相思欲寄無從寄,畫個圈兒替。

    話在圈兒外,心在圈兒裡。

    我密密加圈,你須密密知依意。

    單國兒是我,雙圈兒是你。

    整圈兒是團圓,被圈兒是别離。

    還有那數不盡的相思,把一路的圈兒圈到底。

    ” 我在紙上畫滿了想念的圈圈。

     與他每天朝夕相處,我已經很習慣他的存在,他一走,連我的一部分也帶走了。

     那天中午看新聞,新聞正在播知名女立委兒子的喪禮,我才知道,他的弟弟阿拓跳摟死了。

     我好慌,我好擔心他,我好想去找他,我知道他很愛阿拓的。

     但,我什麼事也不能做。

     我發現,他為我做了很多事,我卻不曾替他做過一件。

     我是個自私的人。

    認識他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是這麼一個可惡可厭的人。

     一直到午夜,我聽見母親房間裡傳來收音機的聲音,我才想到,他曾經跟我介紹過一個廣播電台。

    于是,我願意賭賭看。

    我點了“SOMEW‘HEREOLJT’l‘llER”這首歌,然後留言“我在老地方等你”。

     我想我們之間,不僅是相知相惜,而我們的心靈也是相系的。

     他收到了我的訊息,我們終于又在BBS上相遇。

     我問他要怎麼做才能令他開心。

     他隻有一句話:“我想見你。

    ” 好。

    我答應他。

     我跟他約定在彩虹大橋見面,我準備豁出去了。

     但在見面的那一刹那,我又退縮了。

     我太懦弱了,我無法承受他的責難,就讓他去恨刺桐花。

     二000年八月二十日 他在我的懷裡昏倒,我在他身邊守護了兩天。

     在他昏昏睡着的這兩天裡,是我最幸福的時候。

    唯有此時,我才能以刺桐花的身份照料他,以刺桐花的眼神端詳他。

     後來,他為了阿拓,在我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也想哭,在與他的談話裡,我與阿拓也很熟悉了。

     但,我不能以刺桐花的身份陪他哭,我不能對他說什麼安慰的話。

     可是,隻要能住在他身旁,我已覺得足夠了。

     事實上,我還能再要求什麼呢? 二000年八月二十三日 一切似乎又恢複到從前,我們每天都在一起,連最無聊的字,因為有他在身旁,都變得好玩了。

     那天他說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其實,我從小對童話一點都沒興起,但他講得如此認真,我怎能不捧場呢? “他們呢?他們跑去哪裡了?” 我有意為難他,我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這麼天真的問題。

     他的回答很出我的意外:“我們去城堡找他們。

    ” 然後,我們瘋狂地在屋子裡大喊大叫、追逐。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完全沒有記憶了。

    我隻知道他想吻我,而我并不想拒絕。

     突然間,他将我推開。

    他的臉上飄過很多情緒,有自我厭惡,有羞恥,有愧色。

     我想告訴他:“不是你的錯!不要那樣想我們之間的事!” 但,他已經把我們之間劃出距離,他将我趕回家。

     然後……他消失了。

     二000年九月五日 開學了,小學恢複熱鬧,我仍然去上課,看似一切沒變,其實都變了。

     他故意避開我,忽視我,不再與我親近。

     其實,我知道他是痛苦的。

     他是一個那麼重感情的人,會出此下策,其實最難受的人是他吧。

     在一個喜歡的人面前,卻不能展現真實的我,而且還今他痛苦,那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

     我想,我已經嘗到報應了。

     二000年九月十五日 因為思念他,所以我獨自到他屋裡,我看他看過的書,睡他睡過的床,好像在他身邊一樣。

     那場火災來得太突然了,當我被濃煙嗆醒,我已經無處可跑了。

     好可怕,到處都是大,我離死亡是如此近! 老天爺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嗎? 當我的意識念來愈模糊,我想到我就要死了,以後再也看不到他了,我就覺得好不甘心,我還沒跟他說我喜歡他呀。

     當我再次醒過來時,我在他的懷裡,我緊緊抱住他,緊緊、緊緊的…… 老天憐我,我沒死,而且,他重新回到我身邊了,他說不會再不理我了…… 二000年九月十八日 我還是改不了偷聽的毛病,當他要求單獨與母親談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不敢相信,他竟然要我這個癡兒,娶我這個癡兒。

     他瘋了嗎? “我不回顧以前,也不去想明天會怎樣,我隻在乎現在,而明天是現在的延伸,而我對她的喜歡隻會更多更多。

    ”他說。

     天,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的詞彙了。

     我的心裡又驚又喜。

    他要我,他要我,他要我,他要我,他要我…… 老天爺終于要可憐我了嗎?它已經寬恕我了嗎? 不用母親答應,我在心裡喊了無數的: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二O0O年九月二十日 父親來了,他與母親關在房間裡長談。

     談完後,父親到我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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