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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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床單,卻愕然發現熟睡的母親躺在血泊中,尖叫之後,母親的臉變成麥田…… 有人搖晃着我,叫着我的名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幹嚎。

     “井潔!”是父親,還是誰的叫聲? 我清醒過來,睜開眼簾,首先看到是小阿姨擔心的臉。

    “怎麼了?作惡夢了嗎?不要擔心了,重濂已沒事了。

    ”她抱着我安慰。

     我把頭輕輕靠在她的肩上,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到内心逐漸平靜下來。

     “說來真好笑,沒想到會發生這麼荒謬的事,都怪我那位發了神經的遠房表親的兒子,莫名其妙把你認作是抛棄他的女朋友,才會誤刺了重濂一刀。

    ”她輕輕拍着我的頭說。

     然而我還是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一臉納悶地擡起頭望着她。

     她對着門口說:“進來吧!幹了這種事,還不敢向人賠罪嗎?” 然後,她又對着我說:“他原本逃走了,現在又害怕地跑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還在門外發抖害怕呢!” 我望着那位低着頭走進來的人,他緩緩擡起頭,露出慚愧的臉。

     我這才想起來,我還和他跳過一支舞呢!甚至在此之前,他就是在麥田父親生日宴會上,對我說些惡心的話的神經質人士。

     “對不起,我一定是酒喝多了,才會做出這麼魯莽的事。

    ”他不敢直視我的眼。

     我為他畏畏縮縮的樣子感到生氣。

    “那麼,上次你也是酒喝多了,才會對我說出那麼奇怪的話嗎?” 他沒有回答。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為什麼偏偏選上我呢?不會這麼巧我正好長得像你的女朋友吧?”我質問他。

     “因為你讓人感覺很親切,總之,我不知道……也許我隻是想找人發洩怒氣。

    ” 小阿姨看着我愁苦的表情,突然說:“好了!你出去吧!做出這種糊塗事來,真讓人看到你的臉就生氣。

    ”然後她又安慰我說:“剛才醫生說重濂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等麻醉一過,就可以去看他了。

    反正現在天也還沒亮,要不要休息一下?你也累了吧?發生這種事。

    ” 說完,她走了出去。

     我開始思索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荒謬的事發生在我身上,難道我被奇怪的瘟神詛咒了嗎? 向來對這種事一直抱持樂觀态度的我,即使被誤會了,也隻是一笑置之的;然而,這次連麥田也無辜地被波及,我心中實在沒有辦法原諒這一切。

     然而,仔細想想,應該不被原諒的是我吧!畢竟是我害他的,不是嗎? 清晨,醫院的長廊透着遠處窗外的陽光,我輕輕拍打着白色的牆壁,内心思索第一句該對麥田說的話。

     “進去吧!他在等着你。

    ”小阿姨開啟門對我說。

     一直讨厭醫院的味道,因為小時候,母親房裡總是充滿這種類似的味道。

     我躊躇不安地走上前,小心翼翼不敢驚動他。

    呆呆地望着他蒼白的臉。

     而他隻是對着我露出那抹虛弱的笑容,我不敢望着他的臉,低着頭把梗在喉嚨的“對不起”吐了出來。

     “又不是你的錯。

    ”他小聲地說。

     “可是,怎麼說都是因為我才會引起的。

    ”我内心地慚愧,讓許久不會哭泣的我,已經有淚水在眼眶内打轉了。

     “坐下來吧!你這樣站着,我眼睛擡得很疲。

    ” 我靠着他的床坐了下來。

     “聽阿姨說你倒了,我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他居然還有力氣取笑我。

     “你流了好多血,你知不知道?”我瞪了他一眼。

     他反而從被單伸出一隻手,握住我的手。

    “你不覺得幸好發生這種事阻止了我們嗎?要不然依我們舞會時的熱情,難保不會又發生重蹈覆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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