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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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麼所謂永恒的愛,隻不過是人們腦中對企求不到的事情的一種渴望的幻覺吧! 莉一定是這麼想的,所以她也無法和老虎結婚吧! 十二月中旬,我和麥田接到一張來自他小阿姨的邀請卡。

     浪漫的小阿姨剛從巴黎回來,準備舉辦一場聖誕節之前的舞會。

     “為什麼不在聖誕夜舉辦呢?”我問麥田。

     “也許聖誕節她又不在台灣了吧!” 于是,去赴宴的那天晚上,我又穿起那件白紗禮服,并且學莉靈巧的手,把頭發挽在腦後。

     浪漫的小阿姨是個三十歲、長得十分嬌小,看起來卻精力充沛的女人。

    從她的笑聲,就可以知道她個性的爽朗與率真。

     她周旋在衆賓客之間,然後,飄然來到我們面前。

    “你一定就是重濂的新娘吧?”她笑着地我說。

     我笑而不語。

     她轉臉對着麥田說:“沒想到你這麼好眼光。

    ” 麥田也沒有回答,隻是定定地瞅着我看,害我不好意思,隻能低下頭。

     “還喜歡我送你們的禮物吧?”她輪流打量着我們兩個說。

     麥田楞了一下,根本不知道她曾送我們什麼禮物,隻好說:“很喜歡。

    ” 倒是我一想到麥田把那些玫瑰花丢進垃圾筒,便忍不住想取笑他說:“麥田也很喜歡那些紅玫瑰花。

    ”還暧昧地看了他一眼。

     他恍然大悟,不好意思起來,幸好小阿姨又被其他人群簇擁着走了,否則他可能不知要說些什麼。

     麥田的父母親和年長的老者,都露一下臉就走了。

    剩下的年輕人便開始肆無忌憚地瘋狂起來,我和麥田都感染到這裡熱鬧的氣氛,我們不斷喝着香槟,與一些并不熟識的人共舞。

     直到快接近午夜的時候,麥田才從一個陌生男人的手中,把我接過來。

     他雙眼晶亮,露出迷人的笑容對我說:“這首跳完就走,好不好?” 我點點頭靠在他懷裡,還是感覺他散發出來的味道令我安全而熟悉。

     舞曲停了,我擡起頭看着他,透過彼此朦胧的雙眼,我們沉浸在奇異的氣氛中,着迷地對着彼此笑。

     我們沒有告訴任何人就偷偷地從會場上離開,一下子從熱鬧的會場來到戶外,冬天的風吹過來,也隻不過令人感到清涼,更何況麥田握着我的手是如此溫暖。

     我們立在宴會門前的台階上,一時還不想離開,因為麥田不斷地望着我笑,而我仿佛醉在他柔情似水的黑眸中。

     誰都不願打破幸福的這一刻。

    然而,我們卻沒有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令人來不及防備也來不及回應。

     一個黑影莽撞地向我們沖來,等到我有所反應的時候,麥田已順着我的手臂緩緩地倒下去。

     我蹲下去扶住他,他握住胸膛的指縫,不斷溢出血來,滴落在我白紗禮服上,我無助地隻能抱住他,失去任何理智和判斷能力,發出刺耳的尖叫,而那個兇手早就逃進黑夜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許是我的尖叫聲引來其他的人們。

    總之,有人勉強地把我從麥田身上拉開,我茫然無知地盯着緊張的人群,他們擡起麥田,然後迅速送他上救護車。

     我腦中一片空白,心裡反覆重映着麥田最後那虛弱的笑容。

     不知道後來坐上誰的車,把我送到急診室的門口,有人遞給我一杯熱水,安撫我坐下。

     因為是在醫院裡,眼睛的焦距不管停在哪面牆壁上都隻一片慘白,我内心慌張的程度并沒有降低。

     望着身上白色的禮服染着紅色的血滴,我終于暈眩地倒了下去。

     夢中,麥田的影像不斷和母親重疊,我已經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當我抓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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