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紋身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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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中不就是兩個了嗎?」費琦善于對斐麗打太極。

     「别傻了,誰是妳的朋友啊?我們隻是把妳當搖錢樹而已。

    不管!這次妳如果不賣睑給我,還影響到公司的大好機會,妳連搖錢樹這個角色也别想幹了。

    一句話,去?還是不去?」斐麗清楚費琦的弱點,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會拖累别人;尤其是斐麗這個相交了幾年,還将她從無盡深淵中拉拔起來的老朋友。

     ——為了朋友的幸福,非常時期,隻好用非常手段了。

     斐麗在心中對自己說着。

     她将費琦推上車後,對着費琦背後潦草的馬尾巴搖搖頭,順手扯掉塑料筷套,為費琦系上從自己頭上取下的咖啡色發帶。

     她多麼希望看見,從前那個在乎自己的費琦再活過來。

     「灰色捷克」是一家和麥倫的品味十分接近的餐廳。

     舊灰色的磨石地闆,黑灰色的鉻鐵桌椅,銀灰色的扶手樓梯…… 每一個裝扮入時的男女服務生,都穿着太空感的銀色膠質制服。

    當他們托着餐盤,來回走動時,都發出塑料與塑料摩擦,漆漆啾啾的聲音。

     透過周圍一大片淡灰色的玻璃落地窗,映入費琦眼中的街景,也是烏烏灰灰的一片。

     「費小姐,第一次和妳合作,覺得很愉快。

    」穿着灰色亞麻襯衫的麥倫說。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這麼客氣,你叫她Fay就可以了。

    」少中對麥倫堆着滿臉笑容。

     斐麗瞪了搞不清楚狀況的少中一眼。

    Fay這個昵稱是Paul專用的,費琦從來不讓其它的男人掠用。

     「叫我費琦。

    」費琦的目光終于從窗外掉轉回來。

    她從咖啡色的小牛皮背袋中,取出黑紅色的長型煙盒,再從其中抽出一根和她的指頭一樣織長的戴維杜夫,優雅地将它點燃。

     戴維杜夫,那是Paul的最愛。

    從前,費琦還威脅過Paul,如果婚後他想要baby,就一定要把這個壞習慣給戒了。

    然而,每天一包,甚至更多的戴維杜夫,從兩年前開始,卻也成為費琦戒不掉的壞習慣。

     此時,費琦被戴維杜夫濃烈的煙幕環環圍繞着,就像被身上散發着濃濃煙草味的Paul緊緊擁抱着一樣。

     她脂粉末施的臉,就被這種熟悉的煙霧和氣味,染上了一層夕陽般詭麗妖媚的顔色。

     ——這個女人真是難以捉摸。

     對座的麥倫,對她詭谲多變的美麗完全看傻了眼。

     「小姐,對不起,這裡是禁煙區。

    」裡着銀色塑料衣的年輕女孩,漆漆啾啾地走過來,有禮貌地說。

     「喔,哪裡才是非禁煙區?」費琦随着年輕女孩指示的方向,徑自起身向前,将其它的三個人,張目結舌地留在身後的座位。

     「搞什麼飛……」少中緊急煞住自己就要沖口而出的咒罵。

     「麥先生,對不起,你可能不知道,費琦她大學念的是藝術,個性比較随性率直些,呵!呵~~」斐麗差點被自己想出來的天才借口給大聲逗笑。

    她對付這種事的靈敏反應,可是經過費琦的「魔鬼」訓練給培育出來的。

     「不,不,是我不好,我以為,費小姐和杜小姐的皮膚保養得那麼好,平時有定不喜歡煙這種東西,所以故意訂了個禁煙的位置,沒想到妳們是麗質天生。

    」事實上,麥倫對費琦的怪異行徑比較感興趣,一點也不介意她的無禮。

     ——或許,她就是想出奇緻勝,好吸引我的注意。

     對自己的魅力十分有把握的麥倫,在心中其實是這麼想着的。

     「費琦,想吃點什麼嗎?他們的『灰色微笑』或『灰色異鄉套餐』口味都很特别回。

    」大夥跟着費琦轉移陣地後,麥倫向始終把Menu遺棄一旁,瞧都沒瞧上一眼的費琦熱給地推薦。

     「一杯草莓黛瑞克,謝謝。

    」費琦對站在身旁的侍者說,并從煙盒裡抽出第二根煙。

     麥倫的尴尬稍縱即逝,他正逐漸習慣費琦與伸展台上截然不同的冷漠。

    而且,他欣然接受她的忽熱忽冷;因為,他喜歡有挑戰性的女人。

     「麥倫,關于如何表現下一季的服裝,聽說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少中一邊問,一邊津津有味地吃着盤子裡,麥倫推薦的特餐「灰頭土臉」。

     「嗯……下一季,我準備發表一些非常春天的款式。

    」麥倫回答地十分模糊。

     斐麗看得出來,麥倫隻是在敷衍少中的問題;他的注意力全擺在費琦咕噜咕噜,一口喝下整杯雞尾酒的英姿上。

     「小姐,我要一杯黑色俄羅斯。

    」費琦點了第二杯酒。

     「那,你準備用哪一種方式,來展現所謂春天的感覺?」少中緊追不舍。

     「嗯……以在泰國絲上,印染一些大膽的南洋花朵或馬雅圖紋的方式吧。

    」麥倫的目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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