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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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慢慢張開了眼,試着轉動一下脖子。

     這是她的房間,她睡着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天亮了!對,她想起來了,她發燒了,去看病也吃了藥。

     突然覺得額頭冰冰涼涼的,她用手一摸。

     那是……退熱貼!家裡哪來的這個東西? 一陣食物香味飄了進來,她的房門被人推開。

     「妳醒來了。

    」 她懷疑自己還在作夢,因為她竟然看見了瞿季揚圍着一條圍裙,一手拿着圓形托盤走了進來,不用想也知道,那食物的香味是從托盤那頭飄來的。

     他将托盤擱在一個小枱子上,來到床邊,拿起一旁的耳溫槍替她量一下耳溫。

     「嗯!看來已經退燒了,不過還是得按時吃藥,我煮了一碗面,妳整整睡了一天,應該餓了,要不要先吃一點?」 他的口氣非常認真,沒想到卻引來床上人兒一串略嫌沙啞的笑聲。

     「喂喂!妳笑什麼?」 「你的樣子……哈哈……咳咳……」她突然咳嗽起來,害他很緊張。

     「誰教妳笑得那麼過火,活該現在咳成這個樣子。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輕柔地扶她坐起,替她送來一杯溫開水。

     「咳咳……誰教你穿得這麼滑稽,哈哈!」眼一溜,又瞧見那件與他壯碩身材完全不搭的小丸子圍裙,一肚子的笑意又湧出。

     「不準再笑了!」瞿季揚惱羞的低吼,瞪着這張恢複光澤的絕美臉蛋,扯下剛剛忘了脫去的圍裙。

     他到底是為誰才穿成這個樣子,她還嘲笑他! 面對那張吹胡子瞪眼的臉,她是收斂了些,隻擱在心裡暗笑,接過他端來的托盤,看到一碗白煙上升的湯面。

    嗯!好香喲! 「小心點,這面剛煮好,有點燙!要不要衛生紙?我幫妳拿來。

    」 能受到他無微不至的關愛,詩意突然覺得這場病是生對了。

     「季揚,你是怎麼知道我病了?」 昨天過得渾渾噩噩,但她清楚記得自己并沒有通知任何人,可是他卻在不應該出現的時間出現在她家門口,還一副好象知道她不舒服的模樣。

     瞿季揚煩躁地抓了抓已經夠淩亂的頭發,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我才覺得莫名其妙,昨天下午有人匿名送了一封信到工地給我,說是妳病危,有生命危險,要我快點來妳家看妳。

    」 他深深看了床上的病美人一眼。

     「我原以為那是無聊人士的惡作劇,也就随它去……」但是心裡就是不踏實,老覺得有東西梗在那裡,讓他做起工來極度分心,結果,居然多敲毀了一片牆。

     詩意跟他要來信封内的紙條一看。

     「是誰開這種玩笑?太惡劣了!我根本沒到它說的那麼離譜好不好?」還要瞿季揚速速前來見她最後一面,什麼跟什麼嘛! 基于這幾天發生的種種,詩意直覺猜到誰是主導者——她中午離開的時候,碰巧在電梯裡遇見到任管家呢! 「但妳确實病得不輕。

    」他氣悶說道,怪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到她身邊。

     「你不是不相信上面說的嗎?怎麼還是來了?」嘴裡嚼着面條,詩意吃得津津有味。

     「我……擔心行不行?用妳上次給我的公司電話找妳,妳同事說妳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了,妳要我怎麼不緊張?以為妳真如紙上所說……」 瞿季揚的聲音消失在她乍現的笑靥裡,他像被奪去了呼吸般傻愣在那兒。

     無瑕的臉蛋上鑲着明珠般晶瑩剔透的眸子,彎彎細眉,小巧的鼻,還有看似柔軟的粉唇正漾着清柔的微笑,光那雙盈盈眼眸就夠教人沉迷,就别說她整張漂亮的臉孔有多美了。

     「妳到底是如何把自己的容貌遮掩起來的?」 他想起她曾經說過的話,她這樣叫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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