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東瀛武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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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着手從這一方面探詢那白衣人的來曆。

    ” 他說到這裡,連寶玉都暫時抛開了心中紛亂之思潮,凝神傾聽──這本是當今天下武林中最最吸引人的話題。

     公孫紅接道:“當代東瀛武林,輩份最尊、武功最高、見聞最博之人,便推‘大和’柳生英雄派之宗主柳生藤齋、‘京都’吉岡正雄與以‘一流太刀’名震四邦的伊勢桑名邵太守北呂具教三人。

     “我與這三位東瀛的武林前輩一夕長談之後,不但在武功上得益非淺,而且也果然探詢出那東海白衣人的來曆。

    ” 說到這裡,人叢中才忍不住發出一片驚歎聲。

     公孫紅道:“數十年前,中原武林有位奇人,此人智慧絕高,涉獵太廣,而人之智力終究有限,是以此人雖然兼通百藝,但所學便難免駁而不專,尤其武功一道,此人雖然身兼各門武功,但亦都不能達到巅峰。

     “若是換了别人,仗此一身藝業,亦可行走江湖。

    但此人雄心萬丈,志比天高,決不與一般江湖俗手較量,而專尋武林中之絕頂高手。

     “在如此情況下,他自是每戰必敗。

    ” 說到這裡,公孫紅面上不禁露出惋惜同情之色,長長歎了一聲,方自沉聲接口道:“此人落拓江湖,潦倒半生,暮年時方得一子。

    此人鑒于自身之悲慘遭遇,自不願他的兒子重蹈覆轍,是以他決心要以自己有生之年,将他的兒子造就為一代武林奇才,好為他吐一口氣。

     “但此時中原武林中實已無他立足之地,于是他便攜同猶在襁褓中之愛子,飄洋過海,遠赴東瀛。

     “自他愛子一人人世,他便以百草制成藥水,鍛其筋骨。

    他愛子初能學步時,他便開始傳授其武功。

     “他竟不令他的愛子浪費一分一刻在别的技藝之上,他竟要他的兒子将一生精力生命全部貢獻給武功。

     “要知此人兼通各門武功精義,隻是不能專心苦練而已,是以他雖不能成為武功中一流武林高手,卻無疑是天下第一流良師。

     “他愛子在其薰陶之下,不到十歲,功力已可跻身于東瀛一流武林高手之列,十一歲時,便開始闖蕩江湖,十年之中,他已會遍了東瀛島上每一武功流派的高手,柳生藤齋、吉岡正雄與北昌具教,自然也都在其中。

    ” 群豪不由自主,齊地脫口問道:“他們的勝負如何?”呼聲有如浪濤一般一層層卷了過來,但公孫紅第一句話說過,浪濤立刻平息。

     公孫紅道:“這本也是我最關心的問題……那白衣人十一、二歲時,雖然已可與東瀛一流武土交鋒,但遇着絕頂高手仍不免落敗。

     “日本武士,雖然殘忍好殺,但那些絕頂高手,自然還是不忍來取一個幼童的性命,是以他雖常敗,仍未喪命。

     “于是他的武功便自這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磨練得更堅強、更鋒銳。

    别人生命中最美好的是童年,他卻終日在拼打中度過。

    然而,他的犧牲畢竟有了代價,到了他十八、九歲時,他便已可橫掃東瀛,無敵當時了。

     “他身子早已被鍛煉成鋼筋鐵骨,内功也早已有了些根底,經過這十餘年外功的修煉,他武功便已融合了中土各大門戶與東瀛各大流派的精華。

    柳生藤齋、吉岡正雄、北昌具教三人,都曾與他交手四次,據他三人說,到了他們與他第四次交手時,他武功之精妙,已非别人所能想象。

    ” 公孫紅歎息一聲,接道:“在這十年中,他爹爹已死,但這時他心中除了‘武’字,便别無所有。

    他爹爹死了,他竟全然不聞不問。

    他非但身子變為鋼筋鐵骨,就連他的心也已似變為鋼鐵所鑄,冰冷堅硬,全無情感。

     “到了他二十歲後,環顧東瀛島上,已無一人武功再高于他,他深知自己若再呆下去,武功也絕難再有進境。

    ” 群豪忍不住又問道:“這時他可是便西渡而來?” 公孫紅苦笑着搖了搖頭,道:“他那時若是來了,也就好了。

    怎奈此人并非狂妄無知之輩,知道自己武功雖能橫掃東瀛,但必定還是不能在中原稱雄,于是他竟獨自駕了一葉鐵木輕舟,到了東瀛三島東面的一個小小孤島上。

     “那孤島荒涼已極,簡直不堪人居,島中卻有個小池,池中全是黑白兩色的石子光滑圓潤,不假琢磨,便可當作棋子,是以東瀛人士,便将這孤島稱為‘棋島’。

    那白衣人竟在這不堪人居的‘棋島’上,一住就是十年。

    ” 群豪脫口問道:“這十年他又在于什麼?” 公孫紅道:“這問題本來無人知曉,幸好東瀛武林中也不乏好奇之人,曾專程到那‘棋島’之上窺探他的行止,這才知道他在島上竟似已完全放棄武功,終日隻是靜坐沉思,或是以黑白兩色石子擺棋譜。

    ” 群豪面現訝色,唯有方寶玉、一木大師等人不住皺眉颔首。

    一木大師幹“咳”一聲道:“這十年中,他雖似放棄武功,但武功進境隻怕比十年前更多。

    ” 公孫紅歎道:“正是如此。

    據柳生藤齋言道,本來他武功雖高,卻猶可測度。

    但等到他從‘棋島’回來之後,武功之高,卻已是深不可測。

    吉岡正雄又曾與他交手一次,這一次兩人甚至根本誰也沒有發出一招,吉岡正雄便已自認落敗了。

     “隻因這時他精神、意志竟已能與他掌中之劍合而為一,他全身都似籠罩着一層劍氣,全然無懈可擊。

     “吉岡正雄以一代劍術宗匠的身份,與他對立凝注達七個時辰之久,還是尋不出他的破綻,自是不敢出手。

     “到後來吉岡正雄精神已完全崩潰,而白衣人卻仍如山峰峙立,全無所動,吉岡正雄自然唯有不戰而敗了。

    ” 群豪口中,俱都不禁長長“噓”了一聲,這噓聲中表示的除了驚訝之外,也還有一些仰慕之意。

     公孫紅道:“于是這時,白衣人便決定西渡中原,自信一身武功已足以為他死去的爹爹揚眉吐氣,已足以無敵于天下。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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