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東瀛武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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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長身而起,沉聲道:“勝負已分,冷大俠還不歇手?” 冷冰魚怒叱道:“誰說勝負已分……着!” “着”字出口,掌中“破雲震天筆”突然斷成七節,每一節中都有一篷光雨暴射而出。

     這七篷光雨顔色俱都不同,紅、橙、黃、綠、青、藍、紫……非但七種都是極為強烈而鮮豔的顔色,而且光璇流動,如銀光火樹,那強烈而明亮的光芒針一般刺着别人的眼目。

     群豪但見台上七色光雨一閃,雙目随覺一陣刺痛,不得不趕緊閉起眼睛,什麼都瞧不見了。

     在這一瞬間,群豪心中不約而同都有一個想法──公孫紅此番想必是再也難逃毒手了! 有些目光較為銳利之人,還曾瞧見就在“破雲震天筆”斷成七節時,公孫紅魁偉的身子曾經不由自主向前一栽。

     要知他已将全身真力貫注棍頭,棍頭下壓,壓力不斷,下面抵抗的力道一旦突然消失,他力道自無法平衡,身子自也拿不住重心,在這種情況下,光雨暴襲而來,他如何再能逃得毒手。

     擂台上果然響起一聲慘呼。

     一條人影自台上被淩空抛起,直跌下地。

     但這慘呼聲,卻并非公孫紅發出來的。

     原來就在光雨射出時,公孫紅不避反迎,竟趁着那一栽之勢整個人就勢撲倒在地,竟自冷冰魚胯下竄了過去。

     這雖然是極為簡單的身法,但在當時那般驚險危急的狀況下,若無過人的機變、急智與經驗,又有誰敢冒險使用這樣的身法? 冷冰魚得意的笑容還未在臉上泛起,公孫虹已到了他胯下──這是人身最為脆弱的空門,如今敵人竟連整個人都已欺人,正如兩軍對陣,竟讓敵軍逼人了己方的心髒,哪能不敗? 冷冰魚這一驚之下當真是心膽皆喪,但此刻他閃避已是不及,公孫紅掌中“天龍棍”已反手揮起。

     公孫紅盛怒之下,施出的這一棍,端的是無情殺手。

     冷冰魚整個人都被擊得飛了出去,“砰”的一聲,跌落在地,竟恰巧跌在莫不屈與石不為的面前。

     光雨已斂,一連串釘在擂台木闆上,七彩鮮豔,宛如彩虹。

     公孫紅翻身躍起,厲聲道:“冷冰魚,這是你自己找死,休得怨我……” 喝聲使群豪睜開眼睛,瞧見了這意外的情況──被群豪公認為此次大會中奪标希望最高的第一高手冷冰魚,竟在最後之決戰還未開始前便已喪命,群豪的驚呼與騷動自然可以想象。

     在這刹那間,天神般卓立在台上的公孫紅,渾身都似乎散發着耀眼的 光芒,也吸引了四下千百群豪的目光。

     唯有寶玉雙目卻始終凝注着冷冰魚。

     隻見他身子漸漸能動,竟掙紮着爬到石不為面前,面上的神情既是驚痛,又是失望,但還充滿了怨忿。

     他充滿怨毒的雙目便緊瞪着石不為的臉,似乎要說什麼,但顫抖的嘴唇動了兩動,一個字也未說出,身子突然一陣抽搐,迎面撲倒地上──他心中的話,他心中的秘密;是永遠再也無法說出的了。

     石不為也始終在凝注他,面上神情絕沒有絲毫變化,但一雙目光卻出奇的冷冰、尖銳──若說世上真有一種目光能夠令别人寒心、封住别人的嘴,便是石不為此刻瞪住冷冰魚的目光了。

     寶玉自擂台支柱間斜斜望過來,恰巧将兩人的神情都瞧在眼裡。

    他雙眉不禁突然揚起,面上也突然煥發出一陣奇異的光彩。

     這時,公孫紅雄厲的語聲正響徹山坪。

     他沉聲道:“三年以前,兄弟為了探詢那東海白衣人的秘密,便買棹東渡,去到了那自古有海外仙山之稱的東瀛三島。

     “古老傳言,東瀛三島,本是我大漢後裔,秦始皇時,由徐福率領五百童男童女,東渡而去。

     “唯島上人民,性格卻較我邦強悍殘忍,而且生性尚武,一言不合,便可拔刀相向,甚至不惜以死相拼。

     “島上武功本也自我邦流傳過去,但經過許多年演變之後,已漸漸變得更為辛辣狠毒,這自然也與當地民情有關。

     “島人所用的兵刃,大多為一種奇形長刀,刀身長而狹窄,刀鋒薄而銳利,鍛鋼煉刀之術,實不在我邦之下。

     “島人所用的刀法簡單而不複雜,但島上武功流派卻有不少,隻要有三兩着精妙的刀法,便可獨樹旗幟,自立宗派。

     “此刻我随口道來,島上武功流派便可分成二十餘之多:殘月無雙流,一刀派,天龍秘法流,柳生英雄派……這幾個流派,可稱為其中佼佼者,正如我邦之少林、武當、昆侖等門戶情形一樣。

    ” 他說的這番話,雖然還未轉人正題,但卻是群豪聽所未聽、聞所未聞之事,是以人人俱都聽得全神貫注,目不旁瞬。

     騷動早已平息,山坪上一片靜寂。

     唯有公孫紅響亮的語聲在繼續着…… 他接着道:“我抵島上之時,情況既不熟,言語更不通,是以在開始一年多裡,簡直可以說一無所獲。

     “但在四處流浪了一年以後,與島人已可略略交談,對島上各門武功流派也有了些認識。

     “而這時,島人乃漸漸知道我乃自中土遠去的武士,對我所用之兵刃,所使之招法,更是大覺興趣。

     “于是各流各派的門人、宗主,便都不遠千裡而來,與我切磋,向我讨教。

    其人對‘武道’态度之認真,亦頗足為我邦武人借鏡。

     “我并非為了與人比武較技而去,若非被人逼得萬不得已,決不與人動手,縱然與人動手,亦是點到為止。

     “在這段時期中,我自覺若論博大精深,彼邦武功雖遠不及我邦,但其刀法之準确、狠毒,卻非我邦刀法能及。

     “尤其柳生英雄派刀法,所講究的是‘以靜制動,後發制人’,實已與我邦内家正宗之精義不謀而合。

     “而據我所知,那東海白衣人的武功,亦似與柳生英雄派頗有淵源,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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