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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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之懾人力量:“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對付楊小邪!” 也先稍帶失望表情:“要是有,你手下又怎會被轟得損失過半?” 黑袍老人殘酷冷笑:“那是因為本座不在場之關系!現在絕不會再有此事發生。

    ” 也先道:“希望教主别再讓本王失望才好!” 聽也先所言,難道他就是“天靈教”教主?見其左胸那隻比平常鷹記更大一倍而且金絲纏紅邊之舞爪飛鷹,想必是錯不了。

     教主冷笑:“王子請放心,一個小毛頭,有何可懼。

    ” 也先道:“本王不同意你的看法!他雖小,武功卻高得吓人,尤其滿腦子鬼主意,實叫人防不勝防;不滿你說,傍晚那一戰,據手下報告,他是故意中彈下馬以引誘本王再劫走祁鎮,其目的為何,本王到現在還沒猜透!” 教主道:“也許他和祁鎮有所怨隙,所以不願将他救回去。

    ” 也先道:“既不想救人,他又何須花上數萬兩黃金開這個玩笑?” 教主也說不上,猜不出,但他仍認為小邪是無目的。

    他道:“楊小邪武功雖高,童心卻仍相當重,以前在江湖上拍賣數十萬兩銀子都面不改色,區區數萬兩黃金,他未必放在眼裡!” 也先反問:“這就是你對此事之定論?” 教主道:“此事不論結果如何,對本軍影響并不大,知與不知并無多大關系,若能将其捉來,一切事情皆可迎刃而解!” 也先道:“想捉他?談何容易!他狡黠如狐,行動如飛豹,撲殺如殘狼。

    本王和他合作過,對他再了解不過了!” 教主黠笑:“再聰明的人,也有疏忽之時,隻要是人,都有其弱點!我們隻要針對楊小邪弱點去打擊,引誘他,仍是足以将他制服!” 也先問:“他的弱點在何處?” “黑狗!” “黑狗?”也先愕然而難以相信。

     教主颔首奸狡直笑:“不錯!黑狗就是他弱點!” 也先對其所言,實在無法想出其中奧妙:“有何原因?” “有!”教主解釋,“楊小邪和其幫衆嗜狗如命,尤其是黑狗,又叫‘烏龜狗’;根據本座調查結果,楊小邪是逢狗必殺,連他武功最厲害一招都取名‘烏龜狗’可見其心性是如何偏好黑狗,而且去年中原兩大幫派之一之‘神武門’當時亦因黑狗出現城邊,而遭到楊小邪之決心攻擊。

    這些都是事實!” 也先聽得想笑,所以他笑了,搓搓唇上黝黑八字胡,笑眯了眼:“真是怪人?連弱點都讓人無法想像!黑狗……” 教主道:“這是唯一能引誘他而不讓他起疑的東西。

    ” 經過教主說明,也先也覺得此法甚好,立時道:“依你之見,又該如何引誘他?逮捕他?” 教主自得而笑:“隻要将黑狗置於陷阱中,等他落入陷阱,再包圍将他擒住。

    ” 也先沉思半晌,道:“教主手下還有多少人手?” “自京城被毀七十馀人,如今隻剩五十馀名,但他們身手較高!” “可否全部調來?” 教主稍微怔愣:“你想全部用上?” 也先道:“七十馀人都骨無存,五十幾人?老實說,本王仍不放心!” 教主道:“王子太多慮了,此次在誘敵,他不來便罷,要是他來了,本座保證讓他來得去不得!” 也先道:“教主能調多少人就調多少,此次若不成功,恐怕就再也無機會了!” 教主稍加沉思,不久道:“本教徒衆散布中原各處,一時也喚不回來,近期内若是楊小邪來犯,王子該有所準備才是!” 也先道:“我将全力以赴!” 教主頻頻點頭:“隻要找妥了黑狗,哪怕楊小邪不上勾?” 小邪當真如他所言--逢狗必殺? 以天靈教一教之主尊貴之身份出此策略,看來是假不了了。

     雙方爾虞我詐各懷鬼胎,不知将鹿死誰手? 第二天清晨,小邪已領着阿叁、阿四和叁百騎壯士,浩浩湯湯往洋河方向行去。

     一夜的探索,他已知也先昨夜确實夜宿洋河山區,現在趕去,就算找不到人,多少也有線索可尋。

     阿叁、阿四兩人玩火炮上了瘾,臨行前,都得拖兩尊火炮同行,方始甘心。

     小邪亦覺得有火炮同行,多少會帶些方便,火力更為旺盛,而且此去路途并未起伏颠簸過大,攜炮同往,仍然可行!是以并未拒絕。

     他們走後不到一個對時,蕭無痕亦領着大軍随後出發,以為後衛,随時支援小邪。

     如此,兩批人馬,一前一後已漸漸往洋河逼近。

     将近中午時分,小邪一行已進入山區,藏妥手下後,小邪道:“阿四你留在此指揮軍隊!小心别亂跑!我和阿叁去探探蕃兵往哪個方同走,也好半途攔下他們。

    ” 阿四點頭:“去吧!要用火炮,吹聲口哨即可!保證一吹見效!” 小邪并不多言,馬上和阿叁徒步潛往洋河方向。

     不多時,他們已找到也先軍隊宿營處。

    一片淩亂,聚集之火堆仍有不少白煙冒起,想必剛走不久。

     小邪瞧瞧四處,道:“他們人馬仍然不少,少說也有十萬人左右!有得戰了!” 阿叁道:“如若一把刀殺一萬人,就得換上十把!嗯!是筆大生意!” 小邪道:“等你殺完,說不定小蕃兵又長大了,殺不勝殺!” “那……該怎麽辦才能一次見效?” 小邪道:“多啦!比如說趕他們下洋河,或者閹了他們,讓他們生不出小蕃兵,不就得了?” 阿叁瞪眼:“照你這樣閹下去,叁輩子也閹不完!閹不勝閹!” 小邪笑道:“所以隻好趕啦!趕不動再宰!宰不動就轟!總是會有結果的!” 阿叁已露出笑容:“像上次炮轟黑巾殺手!才能顯出我‘叁撇老蛋’的英雄氣概!” 兩人自我陶醉地說着,走着,已順往洋河東岸行去。

     不久,小邪止步,指着地上蹄痕:“從此開始,蕃兵已上馬行走,速度也加快,可是他們是順着河流往宣府方向行去! 阿叁道:“洋河不長,隻有八十裡左右,則岔入東河口,然後流向宣府,在岔口處,兩岸夾山,雖不陡峭,但人馬仍然繞道而行,是埋伏好地點!” 小邪道:“好是好!但離大同城遠了些,小王爺兵力恐怕無法發揮功效!” 阿叁想想,又道:“既然如此,就隻有在前方叁十裡處,有個天河鎮,他們如果在那裡休息,機會也不錯!” 小邪稍加考慮,道:“反正我們是突襲,又不是硬碰硬,就先繞道東河口,先布下埋伏,然後溯流而上,能宰多少人就宰多少人!隻要安頓好那兩門火炮,轟他千百人是沒什麽問題才對!” 阿叁猛力點頭:“這方法正是英雄所見相同!我轟定了!” 兩人返回阿四隐藏處,随即引兵往東河口繞行而去。

     繞着迂回山徑,小邪若隐若現已發現黑狗蹤迹,再往前穿過一座小山丘,赫然小腳下聚集不少似在搶食之黑狗。

     小邪欣喜若狂,指了過去:“你們看!那是什麽?” 阿叁、阿四瞪大眼睛瞄去,異口同聲:“黑狗?” 那副饞像,隻差沒流出口水。

     難道黑狗當真是通吃幫的克星,弱點? 小邪吓哧笑道:“兵荒馬亂,有此黑狗群,分明是天助我也!算算也有十幾隻!一天鹵一隻,省吃儉用,勉強可吃上半個月!” 阿叁貪婪樣:“看它們屁股翹得那麽高,一定是純種的大漠神土狗!唉…… 唷!”他抖了身軀,“還沒吃,我就夠味了!” 阿四道:“我去采些補品!最近體力消耗真大,不補不行了!” 小邪更是貪饞,二話不說,猛揮手:“上!第一次戰役!狗跟人都差不多!” 說着已策馬奔前,還揮起半節繩,準備套捉黑狗。

     阿叁、阿四興沖沖亦展開包抄。

    此舉倒把叁百名戰士弄得啼笑皆非--說好是對付瓦刺軍,怎麽會對黑狗發起攻擊?然而他們在莫可奈何之下,仍然“并肩作戰”圍上了黑狗群。

     狗群突見有大軍追至,已落荒而逃,奇怪地全竄往東方。

     小邪那能放過到口的香肉?策馬再追,那股勁兒,誰說他不是在迎敵戰鬥? 至於是否為陷阱,他早已抛向九天關外,唯“狗”是圖了。

     忽然一名戰士已挑起狗食之含血紅肉片之骨頭,已奔攔小邪。

    他正是以前接送小七支援蕭無痕之“骁騎”頭領沈傑。

    本在宣府,但為追随小王爺,和劉千一同請調大同。

     “楊将軍!這可能是陷阱!”沈傑已攔上小邪,将骨頭交予小邪。

     小邪乍覺,瞄向骨頭,一見即知是山豬肉骨,然而此處并無打鬥痕迹,亦無留下毛皮之類東西,顯然是有人預置於此,隻要不算太笨的人,都可猜出這是個陷阱。

     小邪望着遠奔将逝之黑狗,内心那股失落,比失任何金銀财寶,甚至戀人都來得不甘和可惜,一對眉頭拉得快落往下巴,苦得快出汁。

     心不甘而又無奈:“不錯……是陷阱!” 阿叁、阿四表情亦差不了多少,策馬返回。

    阿叁無奈道:“煮熟的香肉又飛了!” 阿四苦笑:“還有什麽比吃不到香肉更痛苦?” 沈傑見叁人如此失落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紅,道:“将軍該知曉,這陷阱可能針對你而設。

    ” “我知道!”小邪看看幾百名戰士,總不能讓他們冒險,無奈地攤攤手:“走吧!痛苦的識破敵人奸計!” 垂頭喪氣,調馬往西側山徑行去。

     沈傑終於噓了一口氣,抛下骨頭,甚為爽朗地緊跟小邪後方。

     見着小邪如此模樣,這些戰士甚而已感到於心不忍,甚想替他捉回黑狗,以償其心願。

    但想歸想,仍是認真跟在後頭,中伏可不是好玩的! 看來天靈教主之計策似乎已失算,小邪已憋住對黑狗之誘惑,調頭往西行了。

     然而-- 這麽肥,這麽多的黑狗,吃起來多麽過瘾?難道就白白讓它跑了?這還沒關系!但壞了“逢狗必殺”之信用招牌,活起來多不舒服?多麽氣,真他媽的縮起頭來當烏龜? 越想,小邪越不甘心放手,突然已勒住馬匹,稍帶尴尬地瞄向沈傑:“我想那些狗說不定在半路上一不小心就撞昏大樹下!我用撿的就可以了!” 這那門的怪道理?不但是沈傑,連叁百名戰士都禁不住而想笑。

     小邪開了口,氣勢就來,說話更起勁:“這也不是光我一人在瞎說,你們聽過農夫撿到撞昏兔子故事沒有??”他又道,“狗比兔子大多了!” 阿叁立時接口:“何況有十幾隻?撞個一兩隻一定沒問題。

    ” 阿四道:“守株逮狗,要比逮兔容易多了!” 沈傑哭笑不得:“楊将軍……” 小邪道:“這樣好了,你們先引兵到東河口埋伏!我去‘看看’就回來!我當然不會傻到往敵人陷阱鑽!如此可說是兩全其美啦!” 沈傑無奈:“既是要去,屬下自該追随!” 小邪道:“不必如此!就算中了陷阱,我一人要逃,容易得很!有了你們反而不方便!” 阿叁道:“我也參加!捉狗要一人趕一人捉才是完美無缺的動作。

    ” 阿四道:“再加上火炮!說不定用吓的就能把它們吓昏,自是方便多了!” 小邪道:“火炮不能亂放!否則就了底;還是老樣子,阿叁跟我去,阿四你就帶兵把火炮裝在山頂,多轟幾名蕃兵,另外别忘了多采些補藥!狗肉算你一份!” 阿四最近迷上了火炮,在兩者不可兼得之下,看火炮亦能發萬丈豪氣之氣概,猛然點頭:“就這麽說定!若中了伏,千萬别跑錯方向!” 小邪道:“放心!死不掉!阿叁快走!打狗趁熱!” 兩人已策馬調頭,趕往東方。

     沈傑無奈苦笑不已,那有人會如此嗜狗如命?無奈之馀,仍随着阿四往目标出發。

     看來小邪仍禁不起香肉之誘惑,明知是陷阱,還是不肯放棄逮狗以解饞。

     追出二十馀裡,黑狗蹤迹已現。

    是一處叁面環山一面靠河之小平原。

     阿叁呵呵直笑:“雖然沒撞昏!但也差不多要将它們累昏了。

    ” 小邪甚為得意:“什麽埋伏?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阿叁道:“看來他們白白得損失幾隻名貴狗肉,我們上吧!省得跑得太累,狗肉都走了味!” “恨号(很好)!你左邊,我右邊!上!” 兩人如炸彈開花般,分别卷向左右兩邊山徑通道,狂風襲卷般絞向了被吓得四處亂竄之狗群。

     解下早已備妥之長繩,牛仔般揮着圈繩,似通靈之靈蛇罩向了黑狗頸部,一拖一帶,狡捷而熟練之動作讓人歎為觀止,亦顯露其十數年之高超捕狗技術。

     不到幾分鐘,十叁隻肥大黑狗已全然被捕,兩人各六隻,一隻留在地面已昏過去。

     小邪瞧瞧馬背左右各挂叁隻昏迷黑狗,一副得意忘形:“很容易嘛!我就知道直覺是不會錯的,上天賜給我珍品,怎能拒收呢?會遭天譴的哪!” 阿叁道:“反正也沒埋伏!找個地方,先烤一隻解解饞!你以為如何?” “客氣?”小邪得意洋洋往河邊左側山谷指去,“走!” 兩人載着十二隻黑狗,拖着一隻,已奔往該處。

     淨潔亂石上,搭個小竈,很快地,他們已烤起狗肉。

    臉上洋溢那股興緻和欣喜,實叫人認為他們獲得了什麽寶物似的。

     不多時,香肉已香,兩人撕下狗腿,大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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