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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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驚動别人,事實上也沒露出任何痕迹,可見搬運體十分隐秘。

    ”他又道:“說不定就在某處密室裡!” 小邪含笑點頭:“這次你猜對了!以王堅如此狡猾之徒,一定早有準備後路!以免除後顧之憂。

    ” 阿四興趣甚濃:“那密室在哪裡?我們快去找!” 說着興緻沖沖就想往門口竄去。

     小邪讪笑道:“你走了,永遠都别想找到密室,連狡兔叁窟,每一窟的通路都在身邊的道理都不懂?密室入口一定在這裡!笨哪!” 阿四回過頭,乾乾一笑:“我差點以為那個門就是密室入口?呵呵……” 小邪不理他,走向床左側那張黑色檀木書案,點燃桌上蠟燭,室内為之亮明,照向書案前牆擺了不少籍冊,其右方則挂有一幅大山水畫,幾乎将半邊牆給占去。

     阿四道:“入口開關在哪裡?” 小邪自得一笑:“馬上就有消息!” 他已用上偷怪梁空空教他的搜尋術。

    很快地,他已找出毛病出在書桌。

    雖然此桌擺有不少古籍,但卻很少動用,顯然隻是裝飾,而且書桌也十分新,連黑漆都未出現被刮傷之痕迹。

     阿四想搬動書桌,以為書桌一動,馬上就可引發機關而出現密室入口。

     小邪阻止他:“不能動!這桌子不大,搬動它并不困難,就是因為它太容易搬動,我們更不能動。

    ” 阿四趕忙松手,噓氣苦笑:“好險!不管了!你自己找!” 小邪抿嘴自得而笑,随即再往桌角瞧去,瞧過四支腳後,黠笑不已:“看我的!” 他馬上掠上書桌,雙足使力往下蹬。

    叭然一響,霎時背後書架已裂出縫隙。

     阿四欣喜若狂,嘩地一聲喧笑:“找到了!” 小邪沒答腔,叫聲“走”,人已掠入叁尺寬縫隙。

     阿四不敢落後,馬上竄身追掠而入。

     就隻一刹那,書架已回複原狀,完好如初,不露一絲痕迹。

     秘道黑漆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湧出濃厚腐和血腥味。

     “阿四,點火擂子!” 小邪已順着石梯往下走,阿四聞言,馬上引燃火擂子,火花雖小,卻也能隐隐照亮密室。

    為一狹長石造通道連着十馀階石梯。

     走完通道,石門擋前,小邪很容易找到開關,開啟石門,霎時一陣腥味撲鼻。

     阿四推進火擂子,火光照處,石室内角赫然躺着一堆體,腥臭味道就是從此處發出。

     “找到了!”阿四喜悅道。

     對體,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也無啥吃驚,輕步走了過去,審視首。

     十俱衛兵體都已從胸前傷口開始腐爛,滲出濃黑血水,味道十分難聞。

     小邪一一拉開衛兵體,最裡邊靠牆處,果然躺着王堅和邱梅首,兩人臉如厲鬼,但膚色卻不變,宛若常人,連王堅身上所受傷口都末腐化。

     “咦……”小邪覺得奇怪,照理來說,兩人死了叁天,就算不發臭潰爛,也會變色才對?怎會完好如初。

     阿四道:“難道他倆中了毒?” 兩人開始在王堅、邱梅身上找傷口,以及拿出金針檢驗,看是否中毒。

     盞茶功夫已過,仍無結果。

     小邪不解道:“奇怪……怎會連中何種毒藥都驗查不出來……難道會是……”臉色微變,趕忙往邱梅頭顱抓去,摘下帽子,翻動蒼白頭發。

     突然間,腦袋百會穴上出現針頭般紅點,映在白蒼蒼頭發,十分明顯。

     “針孔?!”小邪如被抽了一鞭,從未有的失态已驚叫出口:“黑血神針!?” “黑血神針?!”阿四更是吓破膽地丢下王堅體,就像“黑叁神針”之毒已從體傳至他身上似地,猛打冷顫而往後踉跄退去。

     誰不害怕? “黑血神針”天下至毒,中人無救,也是小邪唯一克星。

    雖然小邪已服有“血變”之血液,但突然間又碰上差不多已從記憶中消退的要命東西,那股吃驚心情可想而知是何等激烈和難以相信。

     “黑血神針”早已被小邪收回,也全部毀了,怎會又在此處出現?難道江振武撤了謊?還是又有人從“飄花宮”偷得了此種要命的東西?亦或是另有其他讓人不明白之原因? 他們又為何要用“黑血神針”殺害王堅和邱梅?為何不将兩人一樣地以利刀戳穿心窩?如此不就更省事? 一點殷紅的血迹,全身不腐的體,除了黑血神針,何者有此功效? 要命的紅、血腥的紅、喪膽的紅、如妖魔利爪的紅、冰冷冷、涼透透地鑽向小邪眼眸,透進了心、透進了肺、透進了五髒六腑,要人好生涼透背脊,冷汗也為之冒個不停。

     “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小邪苦笑不已,“我不是明明毀去所有的神針了嗎?怎會這樣子?……” 他仍然不肯相信眼前所見誰又願意見着自己所畏懼的東西突然又出現了? 阿四懼道:“快走吧!省得遭了殃!”他的心,比小邪還抖得厲害。

     小邪喘喘氣,盡量替自己找藉口:“也許這不是黑血神針所殺……” 阿四懼道:“我看不是,也差不到哪兒去!叁十六計,溜為上策!” 小邪平靜一下心情,無奈地抿抿嘴唇,一時也下不了決定。

     阿四見他如此模樣,心情又起,含有少許嘲惹,道:“小邪幫主,沒關系的啦!以前你都逃了!何在乎這一次?” 小邪白眼盯向他,心頭不禁賭氣:“逃什麽逃?這麽久了!黑血神針又能把我怎麽樣?剛才我隻是感到太意外,根本不是怕!要逃你自己逃好了!無路用!” 阿四被他一說,也不好意思再說“逃”,乾笑道:“碰都碰上了,不逃也罷!省得逃了和尚,逃不了廟!” 他也留下,隻是心中仍忐忑不安,不停瞄向王堅和邱梅體,眉頭直皺。

     “怕什麽?”小邪大膽地抓着邱梅頭發,狡黠直笑:“死人是不會害人的! 這俱給你!” 蓦地,他已将邱梅甩向阿四。

    笑得更奸。

     阿四哇然驚叫,想閃開,但卻躲不掉小邪突來這麽一招。

    已被體砸在地上,壓個正着,身軀已然抖顫不已。

     小邪咯咯直笑:“放心!黑血神針的毒,是要經過血液才會生效,摸摸抱抱,不礙事的!” 阿四推開體,站起身軀,哆嗦直打。

    苦笑道:“小邪幫主,人都死了,還要他幹嘛?怪吓人的!” 小邪搔搔馬尾發束,無奈道:“我也沒法子,‘黑血神針’這麽不長眼晴地就撞過來,總得想辦法把它給甩掉嘛!” “甩就甩!你還留着死人……” “沒死人,可能就甩不掉了!”小邪道:“王堅和邱梅的傷,看似黑血神針所造成,但說不定另有其他東西所傷,看歸看,總沒有經過化驗來得正确!我們帶回去給小丁看看,說不定會弄出一個結果!” 阿四聞言,無奈道:“好吧!真衰(倒楣)!”啪然,給了邱梅一個巴掌,叫道:“什麽玩二嘛!死了還想煩人?” 小邪扛起王堅,阿四扛着邱梅,已往回路行走,很快,他們已退出秘道,吹熄書桌上那支燭燈,再走向前廳,兩人各扯下一條帳幔,裹住體。

     阿四道:“就這樣潛回去?” “不!”小邪道:“找李甫山問個明白,看到底他知不知道此。

    ” 事已想定,兩人不走正門,改掠屋頂。

    由於兩人身手甚高,扛着一人,仍是身手矯捷,很容易避開守衛視線,朝西垮院潛去,照着方才衛兵所言,找向李甫山住處。

     夜雖墨黑,但莊院燈火仍亮,找起地頭,并不困難。

     盞茶功夫,兩人已抵目的地。

    廂房間隔那間靠近花園小湖的雅書房,仍透着柔和燈光。

    八名衛兵神情肅穆地交叉巡邏。

     小邪潛向屋與屋交界之死角,盯向衛兵,突然摘下瓦片,捏成八塊,右手一揚,八道流星似勁風嘯起,已準确地打中八名衛兵穴道。

     衛兵連哼都來不及,就往下倒。

     突然小邪暴起,連同王堅往下沖,其速之快,足以追回流逝時光似地,衛兵尚未倒在地上,他已如數而輕巧的将衛兵按伏於地。

     八個人,八個地方,八件兵器,在短得不能再短的時間内,就已被小邪無聲無息全部擺平,看得阿四心頭佩服不已,不禁微微博住。

     小邪向他招了幾次手,見他沒反應,已然伸手招指,一道暗勁吸過園中一朵白色李花,拈在中指,已彈向阿四。

     白花似已挂上直線般筆直地釘向阿四頭顱,輕輕叭地一聲,宛若蜂針紮肉,阿四一陣疼痛,呃然差點叫出口,突見小邪怒目而瞪,摸着額頭白花,苦笑不已,也飄身追向地面。

     小邪給了他一記響頭,細聲道:“發什麽愣?下次釘你鼻子!替你隆鼻!” 阿四摸摸額頭微微凸起之紅印,複摸摸鼻子,叫道:“你永遠得不到機會的!” “最好如此!”小邪不再理他,放下王堅,已潛向白石階,輕巧地閃向棕黃柳杉窗,戳破白窗紙,窺往屋内。

     李甫山正坐在左側書桌,小邪隻能瞧見其背部,似正在寫字或批校公文之類東酉。

    正前方則為一大排書牆,連着書牆,為一着白色鑲紅邊棉被之小床,右邊--也就是面對小湖的一邊,置有一副藤制椅,桌上擺着一盆金玉滿堂之蘭花正盛開着。

     於切還算清雅,小邪沒瞧見其他人,已退回花園。

     “如何?”阿四問。

     “沒人!”小邪道:“把帳布解下!”說着已開始解去王堅身上布條。

     阿四雖在做,卻迷惑道:“為什麽?” “看看李甫山知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這……怎麽試?” 小邪甚潇道:“将體往屋内一丢,不就得了?” 阿四豁然開竅,頻頻點頭:“有理!” 不再多問,兩人很快解開王堅和邱梅,扛往書房窗口。

     小邪道:“你把邱梅倚在右側窗口,聽到李甫山驚叫,就将窗口劈開,以露出邱梅背面。

    ”他黠笑道:“一個生,一個死,保證弄得他頭昏腦脹!” 阿四戲谑直笑:“人吓人,最好把他給吓死!”說着已扛起邱梅往右側潛去。

     小邪算好時間,再窺向書房,覺得一切如故。

    霎時右腳開窗戶,雙手已抛出王堅,人已疾速竄向靠左之窗口,戳破窗紙,想看看李甫山有何反應。

     王堅摔落地面,李甫山乍見有人闖入,已蹦起椅子,喝叫“誰”,目光已然射向王堅,頓時臉色猛變:“王佥事!?”人已在王堅撞去。

     阿四此時也将窗劈開,邱梅背影已露,更如活生生的人在聳動肩頭。

     李甫山猝見,身形為之一滞,愕然叫道:“邱公公!?這是怎麽回事?” 阿四興之所至,裝出聲音,冷道:“王堅是你殺的?” “公公……我怎會……”李甫山一時也找不出話來解釋。

     “不是你殺的,他怎麽會死?” “他……他……可能是……是……” “是誰?王山磔?!” “是……呃……”李甫山覺得有異,普天之下,又有誰敢直呼王山磔名諱? 臉色微變,冷道:“你不是邱公公!?” 阿四揮動邱梅右手,笑嘻嘻道:“我要是邱梅?那才冤枉呢!” 李甫山喝道:“你是誰?竟敢在總督府撤野?” “我是邱梅!我好冤枉!”阿四一用力,也将邱梅丢入書房,已然咯咯笑起。

    頭顱伸出,笑得更諧谑。

     李甫山大驚,閃向左側,嘴巴一張,就要喊人。

     小邪早已竄入書房,坐在書桌上,悠哉笑道:“不必叫得那麽大聲,衛兵早就被我放倒,夜已深,千萬别再吵到别人!” 李甫山轉身,碎見小邪,愕道:“是你!?” 見着小邪,他整個人氣勢已了一半,幾個月的交鋒,他不知吃了多少苦頭,連還手的馀地都沒有,就算将全府的人手喊來,也未必能制住人家,喊也是白喊。

     他詫然地望着小邪,心頭不停揣測他弄來兩具王堅和邱梅的體,是為了何事? “你們殺了他……”李甫山問。

     阿四從窗口爬入,不屑道:“這些小角色,還用不着我們出手!”他走往小邪處,也一樣坐在書桌上,雙足懸空,湯得甚是起勁。

     “你們沒殺他兩人……那他們……”以下“被誰所殺”,李甫山沒說出口。

     小邪道:“我正想問你呢?” 從方才看來,小邪已認為李甫山不知此事,是以才未問出此話。

     阿四接口逼問:“你方才聽我說出王山磔名字,不小心的說出‘是’字,看來真是王山磔所幹的了!” 李甫山急忙否認:“不是他!我什麽也不知道!” 小邪叫道:“豈有此理!王堅和邱梅在你府中被殺,你會不知道?外面傳說李甫山急道:“這些都是王統領所交代,我根本就不知兩人已死。

    ” “他還交代些什麽?” 李甫山道:“他還交代嚴守望天居,以及沒有他命令,不準動你們通吃館。

    ” “看來果真是王山磔搞的鬼!”小邪沉思半晌,道:“你們總督府,毛病多多!專搞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李甫山!你若明白點,就少和王山磔來往,以後怎麽死的都不曉得!” 李甫山默立該處,沒有回答,但見他已露頹唐模樣,似是在後悔。

     小邪覺得也沒什麽好問了,道:“體我要搬走!明早就還你,你想保密,就得做準備,快點送我們出府!”他道:“最好别讓人瞧見!” 李甫山猶豫一陣,終於點頭:“跟我來!” 小邪和阿四再裹起王堅、邱梅首,已随李甫山繞向庭院。

     這路線雖不是秘道,但和秘道功效差不多,隻差不是密封而已。

    沿着小巷,穿穿梭梭濃密庭樹間,竟然一名衛兵也沒碰上,就已走到一處後門。

     李甫山道:“從這兒出去,就是西街尾端!”打開門扉,“明晨一早,我會派人去接體,還請兩位加以保密!” 小邪點頭:“沖着你送我們出來份上,本幫主就幫你一次忙!” 李甫山懷有感激:“多謝!” 小邪和阿四得意而笑,已走出後門。

    今夜一行,他倆可收獲豐富。

     李甫山望着兩人背影,感觸良多,在他心中,早就懷疑王堅和邱梅已遭了毒手,而自己又能幸免於多久?然而在王振權勢一把抓的情況下,又如何脫得了他的掌握? 突然間,他似乎像西天那顆弦月,喘息着掙紮,最後仍将淪入黑淵之中。

     雖然阿叁因明日要授藝,所以不能去總督府,但他卻沒遵照小邪指示,先去休息。

     一夜,他都在陪着小丁,省得她又在提心吊膽,下過兩盤棋之後,阿叁已猛打盹,小丁要他回去,他也不要,兩人就此乾耗。

     小廳桌上的蠟燭都快燃光了。

     終於,小邪和阿四已撞門而入。

     “不好了!黑血神針重現武林--”阿四一聲大喝,光是“黑血神針”四字,早就将小丁和阿叁吓得睡神盡失,蹦了起來。

     小丁愕然叫道:“黑血神針!?” 小邪将首往地上擺,急道:“沒時間和你鬼扯,你快看看他是否死於神針之手!” 小丁不敢怠慢,馬上蹲身解開帳幔,見着王堅體,心頭已懼意,全身疙瘩緊縮,但這隻是她姑娘人家原始上的對某種東西之害怕,她并沒有因此而停手,仔細檢查着兩人體。

    愈檢查,臉色愈吃重。

     阿叁促狹道:“這兩個小子!死得滿輕松的?我本來要拔光他們身上的毛,真是!逃得那麽快!” 小邪調侃道:“人在此,再也逃不掉,你的機會又來了!” 阿叁托大般地搖頭:“算了!死了人,隻有阿四的剃刀能派上用場!”他又加一句:“我要的是活的毛!” “去你的!”阿四叫道:“你要活的?好!明天我抓一隻狗來,讓你拔個夠。

    最好叫小邪幫主将毛種在你頭上,永遠也死不掉!” 小邪哧哧笑道:“我贊成阿四意見,也決定付諸行動。

    ” 阿叁霎時不敢再胡扯,乾笑道:“說着玩的!别當真,我在練習我的幽默感!” 小邪促狹道:“你練你的,我練我的!頭發種毛和嘴巴說話,根本就扯不上關系!” 阿叁苦笑不已:“說真的!我已經有點後悔說出剛才那句話,小邪幫主體就饒我一次吧!” 阿四道:“小邪幫主,阿叁的話不能聽!他專放馬後炮!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永遠不知道如何珍惜羽毛!” 阿叁瞪眼:“你鬼叫什麽?我哪有‘羽毛’?我何必珍惜?若不是你搬體回來,我哪想到要拔毛?”罵了幾句,突然火起,沖向阿四:“種就種!我先拔光你身上的毛再說!” 一個欺身,就想抓住阿四左腿以拔毛。

     阿四也不甘示弱,抽出剃刀,已刮向阿叁頭顱。

     兩人就快接觸。

    小邪突然伸出雙手,啪啪兩響,打得兩人頭冒金星,相互抱在一起。

     小邪呵呵笑道:“什麽玩二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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