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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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些許的憾意:畢竟未能親見太子軍大纛揮風、疊鼓鳴金、陣前沙場敵軍兵敗山倒之勢的壯觀場景。

     鄭譯文人性情,一入異域,雖說未能見到傳說中西北番族的鐵騎強弩,也未得識刀光劍影的陣前拼殺,畢竟也算看到了平生從未見識過的這大漠落日、長河流霞,不覺為眼前這寥廓異域的奇麗風光深深陶醉了!此時,回想辭别天子離京西發時,大軍一路疊鼓隆隆、戟钺烈烈的雄武氣勢,品味着追随太子讨賊西征的幹雲豪氣,一時詩興遄飛、思潮滾滾。

    因素有音樂天賦,詞曲歌舞、音律絲竹頗有造詣,琵琶管弦亦無所不通,鄭譯心想:面對如此曠漠大原、雄武之師,如何能沒有鼓樂助興?于是便連着幾個通宵秉燭冒寒,譜成三曲:一曲《破陣子》,一曲《定西番》,一曲《朝天子》。

     他把軍中司掌鼙鼓、钹铎的兵士都叫了來,照譜演練。

    如此一來,每日在帳中随新曲翻演吹奏,竟不知朝夕晝夜之更替了。

     王軌和孝伯兩人因魯王與鄭譯等人交好,而鄭譯又素與楊堅、長孫覽等人私交甚密,故而在魯王聘娶楊堅的女兒為王妃,繼而又被冊定大周太子之後,便已生出幾分的防範之心了。

    後來,雖有孝伯左右輔弼,太子偏不肯聽,越發與鄭譯等人親密無間起來。

     這次,兩人原本不情願輔弼太子西發讨賊的,情知此一仗打勝了,也不過記在太子身上;而一旦打敗了呢,又無法回複王命。

    然因陛下诏命,才不得不勉強相從的。

     又見大軍自兵進西吐以來,太子等人不知吐谷渾和突厥一向奉行“不羞敗走”的戰法,一幹人竟因此飄飄然不知天高地厚起來,心下甚是可笑。

    又見太子每日在帥帳中飲酒奏樂,昵近朋黨鄭譯、王端等人,又豈肯主動去提醒他謀劃兵事、自讨沒趣?轉眼一二十天過去了,孝伯和王軌私下派人偵察敵情,知道呂誇城中守兵衆多。

    因在營中與鄭譯發生了抵牾,兩人便有了顧慮:一旦動用兵事,穩操勝券倒也罷了;一旦周軍傷亡過重或是久攻不下,有人必會據此為柄,說他們有意導緻挫兵,因而竟不敢再貿然攻城。

     另外,駐紮在西傾山一帶的是吐谷渾的一支精銳騎兵。

    兩軍交戰,一旦主帥太子有何閃失,敵黨借機落井下石事小,自己如何向陛下解釋得清?如此,兩人既不主動催促太子如何克敵制勝,也不提出用兵方略,這樣一拖又是兩旬。

    太子漸漸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這才開始慌了神。

    又見孝伯、王軌二人不肯談議兵事,隻得悄悄召來其他将士,商定如何擊敵之事。

    武将們出計說,此時敵軍主力躲入都城,雖不好盲目攻城,但也可以先騷擾打擊一番敵國其餘城池,以示懲儆,再作計較。

     太子和鄭譯覺得此計可行,于是找到王軌請求發兵擊敵,王軌卻以敵情不明而不肯發兵。

    隻因父皇事先有令,一切兵事進退皆由王軌和孝伯二人決斷,太子見他不肯發兵也是無奈。

     于是,一萬多兵馬在異邦他國盤馬彎弓而不發,轉眼兩個月時間便延誤過去了。

     因軍中糧草漸乏,天氣也已開始轉寒,而且“遠征忌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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