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二十年前大年夜 一個叫柳歡兒的小娃兒張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站在另一個小小奶娃兒的嬰兒床前,骨碌碌地盯着床上的她── 床上的小小奶娃兒正是柳歡兒同父異母的妹妹──柳樂兒,此刻的樂兒睡得正香甜,尚不知有人在一旁觊觎她手裡握着的紅包袋。

     小歡兒左觀右望,正是四下無人之際,她悄悄伸出兩支肥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撐開紅包袋…… 哇──還真不少錢啊! 四下仍是無人,于是小歡兒不安分的手指再次探進了紅包袋。

     抽── 反正,小小奶娃兒也不認識千元鈔票先生長什麼模樣,那就讓小歡兒多抽個幾張吧! 抽── 反正,後媽會帶着小樂兒到處交際應酬的,小樂兒長大以後還有很多油水可以撈,現在就讓小歡兒抽個幾張也算不上什麼損失啦! 抽── 妹妹呀,妳乖乖睡呀,一暝大一寸,明兒個等妳長大了,再努力賺後媽的錢,姐姐等妳唷…… ***bbs.***bbs.***bbs.*** 二十年後 沒有幾坪大的屋内,在悶熱的午後,各種嘈雜的聲音在空氣裡回蕩着,任何待在這種空間裡的人,心情都會變得異常煩躁。

     書桌前就有一個女人,低垂着頭、鼻子幾乎要貼到桌子上,無意識地低吼着。

    「厚……」 她火氣之大,頗有怒發沖冠之态勢。

    一身白色細肩帶加上休閑短褲,一頭未經梳理過的黑發,胡亂地用秘書牌原子筆盤起來……她雜亂的形象倒是滿融入堆滿雜物的屋内環境。

     唰、唰── 而她手中的筆這會兒正奮力地在紙上畫着,随着她近乎抓狂的思緒,那支筆幾乎要将桌子劃開了。

     至于她的身後,是一台響了很久的室内電話,可憐的它從有聲叫到「燒聲」,已經十幾分鐘過去了,卻一直沒人理會。

     但電話仍秉持着盡忠職守的偉大精神,清了清喉嚨,半分鐘後,又繼續哇哇地亂叫起來。

     「煩不煩啊!」忍無可忍之際,怒發沖冠的女人終于下意識地抄起旁邊無辜的釘書機往後一丢,很猛地砸向後頭的電話。

     但這一丢,不小心丢了個太神準,釘書機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免持聽筒鍵── 「喂……喂、喂!」一個中年男子在電話的另一端叫嚷道。

     柳歡兒吓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悲劇── 随着她的吓了「一跳」,她先是踢到地上成堆的厚重布料、再踩到散開的針線盒,痛得她雙手抓住痛腳,在屋子裡用單腳蹦蹦跳,接着又絆到裁了一半的洋裝、再一頭撞上高大的衣櫥,失去重心的她向後一仰,跌到了喧鬧的電話前。

     真是凄凄慘慘凄凄啊!就在跌得亂七八糟的時候,最難将息…… 「唔……啊……嗚……」她痛得連聲音都是破碎不齊的。

     「呃……」電話那一頭的男子臉上似乎布滿了許許多多的黑線,雖然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也能從激烈的聲響感受到另一邊驚人的混亂。

     「誰……誰阿?」歡兒像個小老太婆似地邊揉着頭、邊撐起身子,趴伏在放置電話的小茶幾上。

     充當發簪的原子筆在方才的意外中掉落在地,及肩黑發柔美地順勢滑落而下,貼伏在她白皙的臉蛋旁,雖然她眼下那兩抹可怕的黑眼圈看起來有些吓人,但仍無可否認她有着一張任何人看了都覺得秀氣讨喜的容貌。

     「請、請問……是柳歡兒小姐嗎?」 「嗯……」歡兒繼續揉着身上的痛處,看着漸漸浮出表皮的瘀青,不甚在意地回應男子一聲,在四處張望了一下後,随手又拿起一件剛裁好型的絲質長褲繼續加工。

     人,要懂得利用時間,才能賺大錢。

     試想古人說「一寸光陰一寸金」,那麼一小時就有好多好多的錢呀! 好耶!真棒,賺錢第一、賺錢第一……柳歡兒一邊動手加工、一邊對自己精神喊話。

     「您好,我是『
0.05882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