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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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慢慢流,水底魚兒慢慢遊,啊!燕子你說些什麼話?教我如何不想她?枯樹在冷風裡搖,野火在暮色中燒,啊!西天還有些殘霞,教我如何不想她? 葛依依的歌聲内容完全反映了他的心情,除去她恐怖的歌聲不說,她和他的默契倒是令傅爾宣挺感動的。

    過去那一年半他的心情真的就像她最後所唱的:教我如何不想她?也許當初劉半農教授也有和他相同的心情。

     水嘩啦啦的流,不時還傳來水花飛濺的聲音,傅爾宣猜想她這頓澡大概要洗很久:心裡盤算着乾脆把浴袍留下,自己悄悄地離開,免得打擾到她泡澡的興緻。

     傅爾宣考慮直接把浴袍挂在浴室的門把,那樣她比較容易發現浴袍。

    才剛想要這麼做,浴室裡面的潑水聲突然停止,接着傳出一陣窸窣的聲音,然後門就被打開! 傅爾宣呆住了,葛依依也是。

    傅爾宣萬萬也沒有想到她會就這麼裹着一件大毛巾,從浴室裡面沖出來。

    葛依依更料不到他會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兩人當場就站在浴室門口,傻傻地對看。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方還沒尖叫,男方反倒先呼天搶地,極力澄清。

     “我隻是擔心你沒有換洗的衣服,才特地拿了這一件浴袍來給你,就是這一件浴袍,拿去!” 傅爾宣急急忙忙把浴袍塞給葛依依,就怕她誤會他是色狼或是登徒子,對她有什麼不良的企圖,但是葛依依可一點都不怕哩! “謝謝。

    ”她大方地接下浴袍。

    “你人真好。

    ”收留她不說,又擔心她沒乾淨的衣服可換,真是個太好人哪! “不客氣。

    ”不期然接觸她柔荑的傅爾宣,卻像是被火燙到似地縮回手,心髒怦怦地跳。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然後飛也似地跑回房間,坐在床沿大口大口的喘氣。

     “呼!呼!” 他一定是瘋了。

     傅爾宣哀号。

     單看着照片,就讓他心動不已,何況是直接與她面對面?簡直是自找麻煩。

     想起葛依依僅裹着毛巾,既清純又嬌媚的模樣,傅爾宣又是一陣心跳加快,胃和腎都一起往上提。

     他努力不去想她雪白的肌膚,但她蔥白的頸肩總會像電影膠卷,不斷在他眼前重複播映,摧毀他的意志。

     他完了。

     他努力給她一種紳士的感覺,盡量給她留下好印象,沒想到卻被她抓到他偷偷闖入她的房間,這下子她一定很讨厭他了…… 叩叩叩!“我可以進去嗎?” 傅爾宣才在懊惱,葛依依偏又挑這個時候敲門,害他一顆心怦怦地跳。

     “來了。

    ”他趕緊走過去将門打開,同時擔心她會不會是來告訴他,說她決定不留下來了,因為他做了失禮的事…… “抱歉打擾你,我隻想再一次謝謝你,并且告訴你,這件浴袍太大了,你沒有更小的嗎?”她抖抖身上的浴袍,抱怨他借給她的浴袍太大了,看得傅爾宣快噴鼻血。

     她身上的浴袍哪會太大?根本太小了!小到她的乳溝都看得見,她對尺寸的觀念,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已經是我衣櫃裡面最小的浴袍。

    ”他盡力忍住逆流的血液,不讓它們沖到腦部,卻發現很難,它們亂不聽話的。

     “是嗎?”葛依依一臉失望。

    “那就沒辦法了,晚安。

    ” “晚安。

    ”他很有禮貌的道謝,極力不去看她胸前那道明顯的溝痕,但眼睛總好像有自己意識似地一直往那個方向瞄,擺明了和他作對。

     “但是——” “晚安!” 為了不讓自己當場變成大色狼,傅爾宣隻得當着葛依依的面将門甩上,甩得她莫名其妙。

     她隻是想告訴他,她房間裡頭那張席夢思床很大,很舒服,幹麼這麼急着關門? 葛依依一點都不懂純情男子的心情,隻是純情男子此刻腦中一點都不純情,淨浮現出一些不該浮現的畫面——葛依依不經意暴露出來的乳溝。

     自作孽不可活,看來今晚他别想睡了。

     傅爾宣再一次哀号。

     ******bbs.*** 次日,傅爾宣很早就到寫字樓上班,處理一些要事。

    葛依依則是命好,睡到七點多才起床,迷迷糊糊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對了,她被趕出家門,這裡是别人家。

     約莫有一分鐘,她像白癡似地瞪着純白色的房間發呆,但過了這段時間以後,她又開始生龍活虎,噼哩啪啦地跳下床,跑到浴室梳洗。

     她拿起牙刷和牙膏開始刷牙,在擠牙膏的時候,發現傅爾宣連牙膏都是用進口的,眉頭不禁小皺了一下。

     有錢真好,不像她家都用三星牌牙膏,徹底愛用國貨。

     老實說,葛依依實在分不清洋貨和國貨有什麼不同,在她感覺起來都一樣,都是同種味道。

     她很快地梳洗完畢,拿起昨天的衣服換上。

    她雖然不喜歡穿沒清洗過的衣服,但迫于無奈,也隻好将就了。

     穿好衣服後,葛依依第一件事就是去敲傅爾宣的門。

     砰砰!“傅先生!傅先生!”但敲了大半天,都沒有回應,倒是幽靈似的姆媽出聲。

     葛依依吓一跳,這姆媽的腳步也未免太輕了吧?完全沒聽到她的腳步聲。

     “他這麼早就去上班了?”葛依依低頭看表,上面顯示現在是八點鐘。

     “今天比較特别。

    ”姆媽點頭。

    “少爺不曉得在急什麼,一大早就打電話給秘書,說要處理點事兒,七點鐘不到就出門去,早餐也沒吃。

    ” 姆媽顯然在傅家工作很久了,傅爾宣的什麼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啊,對了!”唠叨了老半天,姆媽才想起她上樓的原因。

    “你要用早餐嗎?我今天特地準備了泡飯,還有醬菜,都是一些上海人愛吃的口味,肯定能合你的胃口。

    ” “您不是上海人吧?”葛依依注意到姆媽的口音特别不一樣,說得一口極好聽的京片子。

     “我的老家在北平。

    ”姆媽笑着回道。

    “不隻我是北平人,少爺也是,你沒發現他的口音也有點不一樣?” 葛依依猛點頭,昨天晚上她就發現到了,隻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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