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風波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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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吧。

    不用說,他在整理部時的同事們大都提升為次長了,有的還晉升為局長。

     金森幾乎什麼事都不幹,部長末廣善太郎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經常是這邊剛被部長訓斥過,那邊已是蹤影全無了。

    他每天照例是午後一點鐘左右才磨磨蹭蹭出現在辦公室裡。

    進了辦公室,坐下不到一小時,轉眼就不見了,6點左右再次出現在辦公室,下上兩三盤象棋後,就是洗澡,進啤酒館,然後再回來領取夜班費。

    部裡沒有人不知道他的,但誰也不非難他。

    據說,金森謙吉的夜班費完全用于生活開支了。

     和他一起工作的田村、植村、吉岡三人,工作還是勤勤懇懇的。

    金森撂下的工作,他們都給分擔起來。

     部長末廣善太郎也幾乎不到部裡來。

    他東遊西竄。

    常常是剛離開跟他談天論地的圖片部部長,立刻又和學藝部長或者社會部長約好了。

    所謂的圖片部長,其實是個連照相機都不會擺弄的家夥,那把交椅也是他往其他部長寶座上轉移的臨時栖息地。

    末廣部長隻要一溜出去,不是到編輯局長室,就是和其他部長閑聊,好像這才是他的工作。

    偶爾,有一些不景氣的雜志社召開什麼座談會,他則以報社代表的身份去瞎吹一通,顯赫一番。

     資料調查部是整理部工作人員經常出入的部門。

    版面一拼成,要些人物照片啦,或要些已經報道過的事件做參考啦。

    這時候,資料調查部的工作人員就得根據整理部的需求,忙得滴溜溜亂轉。

    如果把資料調查部說成是整理部的下 屬都不算過分。

    所以,金森謙吉最看不慣的也就是這種現象。

     “這些家夥,有什麼了不起!”他開始罵起自己原來的部下:“看那一個個傲慢的樣子,跑到這裡逞威風來了。

    一個個都是溜須拍馬的跟屁蟲!”他還對資料調查部的年輕人說:“不要睬他們,看他們能怎樣!” 不管怎麼說,這個部門,這裡的氣氛和生氣勃勃的報社是格格不入的,它被封閉在沉悶和怠惰之中。

     三澤順子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每天單調地重複着剪和貼的工作。

    午休一到,在報社食堂裡吃過中飯後,就到附近熱鬧的銜道上去蹓跶蹓跶。

    有時也和三津子一塊出去,但多半是她一個人。

     當她一個人的時侯,她就邊喝茶邊看書,或者跟和自己有工作聯系的職員們聊聊天。

     下班時,也有人邀請過她去喝茶什麼的,但是這些終究提不起她的興趣,也就盡可能謝絕了。

    她覺得一個人看看書,靜靜地想想心事,也是一種享受。

    當然,和河内三津子一道時,也能聽到河内三津子别具風味的高談闊論。

    三津子總是唠叨結婚呀、家庭呀是如何如何之讨厭,令人厭煩極了;并且認為,尤其對女性來說簡直是一種摧殘。

     “我的一些朋友,婚後生活沒一個幸福的。

    ”她說,“她們都被丈夫征服了,完全聽丈夫指使,整天為不太多的薪水算計籌措。

    對那些沒有常性的男人們也隻能聽之任之。

    想分手又下不了決心。

    生了孩子更難辦,那真是越陷越深了。

    她們年輕時還是很漂亮的美人,時間長一看,瘦得象猴一般,蒼老憔悴,連身影都是模糊的,說實在的還是不結婚利索。

    ” 她還有一個高見,那就是單身女人一定要多積攢些錢,這比依賴那些不可靠的男人或許更實惠。

    她曾邀請三澤順子說: “什麼時候請光臨寒舍,談談感想。

    ”接着就又說起房間要怎樣裝飾才算最美,如何才能體現自己的教養等等。

    或許,她就是這祥努力的,讓她的朋友們從打發自己窘迫的生活中,感受到她那優裕的單身生活。

     “你注意到了吧?”三津子說:“如果你被男人征服,就好像被推下無底的深淵,再也别想爬上來。

    男人們花言巧語嘴可甜呢!為把女人搞到手,他們既殷勤,又有忍耐力。

    可不要上他們的當。

    女人們稍微一動心,男人會立刻象秃鷹似的,又蹦又跳地撲上來。

    ” 這也許不是河内三津子的經驗之談。

    不知是她聽别人說的,還是從書本上看來的。

    但是,從她那說話的神态看,使人感覺出就像是她的親身經曆似的。

     走在擁擠、熱鬧的街道上,可以換換在辦公室呼吸到的沉悶空氣。

    在這個時間裡,即使是新來的職員,也都蹓跶到别處去了。

    避開令人窒息的空氣,轉移一下視線,大概是一種調節,是一種生理要求。

     那天,順子回到辦公室時,部裡一個人也沒有。

    部長末廣善太郎好像陪着一位客人到什麼地方吃飯去了。

    次長金森謙吉說是到附近的麻将館去了,大概要很晚才能回來。

    河内三津子和其他男職員也不知去哪兒啦,辦公室裡空蕩蕩的。

     三澤順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大約四、五分鐘,門開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走進來。

    這是一個叫木内一夫 的男青年。

     “能給我找張照片嗎?”木内一夫說 “要什麼人的照片?”三澤順子站起身。

     “一個叫什麼……?噢,S·布萊卡的照片。

    ” 這是一個知名度不高的名字。

    三澤順子朝保存照片的櫃子走去。

    在書架的裡邊,那些裝滿照片袋的鐵抽屜一直擺到天花闆下。

    根據正面的索引,她找到了那位S·布萊卡,是個外國人。

    因為不太有名氣,所以插在“F”那一類裡。

    這位S·布萊卡看上去有四十五六歲,一副哲學家的模樣。

     “是這個人嗎?”三澤順子把照片拿給木内看。

     木内把名字與自己寫在一張闆紙片上的名字核對一下,說: “是的,是這個人。

    ”說着,又重新看看照片說:“嗯,表情還不錯。

    ”他評論着,又環顧了一下辦公室。

     “怎麼,你們的人都不在?” “哎,現在正是吃飯時間。

    ” “是這麼回事。

    你們資料部真舒服,我們那邊,現在正為晚報、晨報的結束工作忙得團團轉呢。

    ” 木内說完,又瞅了順子一眼,才急急忙忙走出資料部。

     2 第二天,報社一片騷動。

     順子10點半左右去上班。

    到了辦公室,看見部長末廣善太郎坐在辦公桌旁,吓了一跳。

    因為部長從來都是過了中午才來辦公室的。

    平時他在一點左右到報社,然後轉到編輯局各部,跟那些部長閑聊,或者陪客人去喝茶,或去打打高爾夫球,難得在自己的位子上。

    今天真是例外,怎麼這麼一大早,部裡一個人還沒有呢,他卻早早地駕臨了。

     “早上好!”順子向部長問好。

    末廣善太郎笑也沒笑,臉拉得很長。

    本來顧子還想說: “部長今天好早啊!”但看到他那不高興的樣子,就再也沒出聲。

    她默默地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準備工作。

     “三澤,等等。

    ”部長突然喊住了她。

     這時,吉岡和植村兩人走了進來。

     “這張照片,是你找出來的嗎!”部長粗暴地把昨天的晚報鋪開,擺在她的眼前。

    版面上有一則外電消息。

    S·布萊卡的照片登在一個橢圓形的框框裡。

    報道内容是關于在中近東發生的某種國際争端事件。

     “是,是我找出的。

    ” “你,你認為他就是布萊卡?” “啊?”順子突然覺得話頭不對。

     “你把這篇報道好好看看。

    ”部長說:“上面寫的是薩密埃爾·布萊卡,而這張照片,是史密斯·布萊卡。

    夠啦!你再看看别家的拫紙!” 部長又拿出三張其他的報紙推到她跟前。

    順子一看,的确大吃一驚!照片的模樣不一樣!那三張報紙的S·布萊卡全是一樣的臉龐,唯獨R報社的這張照片卻是另一副相貌。

    其他報紙上的照片是一個胖胖的、魁偉男人的臉孔,而自家的刊登的卻是一副痩削漂亮的面孔。

     不用問,是把“布萊卡”搞錯了。

     “史密斯·布萊卡是聯合國的一個科長,”部長又冒出一句話:“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說起常識,如果是聯合國事務局以上的頭頭還差不多,而要非常熟悉一個科長的面孔,這樣的常識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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