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還鄉遊子傷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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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不如先見了泰兄再說!”無心戀戰,當下施展輕功,跳過兩間鋪間,陽太華大叫大嚷,仍然緊道不舍。

     李逸大怒,跳下街道,大喝道:“這裡還有王法麼?京城之中!竟容奸賊無法無天!”街頭正有一小隊巡邏的兵士,聽得喧鬧!急忙奔來,陽太華跳下街心,也大聲喝道:“你等快拿奸細,不得有誤!”那些兵士轟然應命,張弓搭箭,紛紛向李逸射來。

    李逸吃了一驚,初時他還當陽太華是冒充的軍官,如今見這些兵士都聽陽太華的吩咐,看來竟是真的了!李逸真是想不明白,他怎的竟有如此手段,一到長安,就混得個什麼東門校尉的官兒? 那些紛紛射來的利箭當然傷不了李逸,可是也将他阻了一阻,陽太華又追到身後,李逸且戰且走,片刻之間,就越過了兩條長街。

    李逸的本領雖然稍勝陽太華一籌,但他得官兵之助,李逸時不時要防備暗處射來的冷箭,竟被他纏得不能脫身。

     李逸待他追近,突然止步,刷的一劍,反手刺出,陽太華不敢硬接,用了一招“順手推舟”,順着劍勢,想把李逸的寶劍引出外門,這時,背後有十幾支冷箭射來,陽太華喝道:“你們不長眼睛嗎?停止放箭,趕快包圍!”話尤未了,但見劍光閃爍,鮮血直冒,陽太華的肩頭已是中了一劍。

     原來在剛才追逐的時候,李逸與陽太華一前一後,弓箭手自是容易認清目标,如今李逸突然止步,與他近身纏鬥,黑夜之中,弓箭手一時未曾察覺,仍然不停的放箭,這樣一來,射來的利箭便對雙方都有威脅了。

    但李逸使的乃是寶劍,弓箭硼上便即折斷,自占便宜,陽太華卻要一面抵禦敵人,一面躲避弓箭,他的武功本來就比李逸稍遜一籌,當然更吃虧了。

    幸而這一劍僅在他的肩上劃了一道三寸來長的口子,未曾傷着他的骨頭。

     經過陽太華這麼一喝,箭是停止了,可是李逸也立即逃了。

    陽太華又氣又怒,喝道:“瞧着前面帶方巾這人,放箭!”長安各條街道,都有巡夜的兵。

    陽太華匆匆裹好傷口,仍然禦尾急追,一面大聲地喝,指點目标。

    他打好主意,與李逸至少保持三五丈的距離,免得冷箭誤傷。

     李逸一把扯下頭上的方中,冷笑道:“陽太華,我就與你比比輕功。

    ”專揀僻靜的街道逃去,陽太華怒道:“你逃到天邊,我也要追。

    ”風馳電逐的追了一會,李逸鑽入一條狹長的街巷,陽太華緊跟着也到了巷口,突然在巷口的那邊又是一排弓箭射來,陽太華揮舞長刀,拔打弓箭,大聲喝道:“我是東門校尉,前面那個小子是突厥奸細,你們快堵截他!”哩的一聲,一支勁箭疾射而來,陽太華用刀一拔,那支箭力道大得出奇,餘勢未衰,箭頭一歪,竟然插入了他的小腿。

     陽太華怒叫道:“停止放箭,趕快捉賊!”一咬牙把那支利箭拔了出來,隻見李逸已跳上了屋頂,屋頂上有幾個武士正截着他惡鬥。

    陽太華提一口氣,待要縱上,雙腳已是不聽使喚,原來那支利箭已傷了他的筋骨。

     暗角裡一個軍官奔出,失聲叫道:“哎呀,是陽大人!受了傷麼?”陽太華一看,是個穿着羽林軍(即禦林軍,唐稱羽林軍。

    )服飾的軍官,急忙揮手叫道:“快去拿賊,不必顧我,我傷得不重!” 這是西門校尉管轄的地區,羽林軍每晚也要派出幾個軍官,到城巡邏,這時恰好有一個軍官巡到這,陽太華知道羽林軍的軍官個個都有一身本領,西門校尉宇文清也是一把好手,心想這回李逸總逃不了。

     那羽林軍軍官叫道:“你們讓開,待我用飛刀取他!”一揚手,但見兩道白光電射飛出。

     李逸一聽,這軍官的聲音好熟,心中一動:“這不是白元化嗎?”心念未已,哩哩連聲,那兩口飛刀已是連翩飛至,恰恰從李逸的額角擦過,僅僅差了半分沒傷着他! 白元化的飛刀絕技馳名京都,圍攻李逸的那幾個武土聽得他的喝聲早已閃開。

    李逸趁這個空擋,腳尖一點,向前飛掠數丈,白元化喝道:“奸賊往哪裡逃?”越過了西門校尉宇文清,飛步急追,李逸和白元化的輕功都在宇文清之上,轉眼之間,便把宇文清這一夥人抛在背後,陽太華的腳受了傷,當然更追不上了。

     一追一逃,片刻間又過了兩條長街,白元化喝道:“賊子看刀!”哩的一聲,又是一口飛刀擲出,這一次偏差更大,從李逸頭頂掠過,李逸舉劍一撩,沒有碰着,好生詫異,心道:“白元化的飛刀百不失一,怎的今晚如此失常?”李逸本來聰明,想了一想,随即醒悟:“是了,他這飛刀定是指示我的方向的!”白元化每隔一些時候,便發出一柄飛刀,李逸跟着他飛刀所射的方向奔逃,果然逃出了官軍的羅網,白元化用飛刀指引,不久便将李逸“趕”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四周一望,再無别人,白元化停了下來,說道:“殿下,你回來了!泰兄正在盼望你呢。

    ”李逸謝了他解救之恩,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陽太華竟做了你的同夥?你知不知道,他是突厥國師百憂上人的弟子啊!”白元化道:“我們前兩日已查出他的來曆了,不過這話說來話長,你現在應該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還要回去敷衍他們一下。

    ” 李逸聽他提起了長孫泰,使即問道:“你知道我内兄的住址嗎?”白元化道:“對啦,你躲到長孫泰那兒,最好不過!他的家在西福隆街那個白塔右邊,門前有一棵大樹的便是。

    今晚恰好不是他當道,你們兩娘舅可以會面了!” 李逸熟悉長安道路,與白元化别過,便即展開輕功身法,直奔西福隆街,跑了一會,遠遠聽得白元化在相反的方向大叫奸賊,附近幾條大街巡邏的兵士,都給他的叫聲吸引去了。

     李逸從從容容的繞過幾條陋街小巷,來到了西福隆街,這是一條靠在山邊的街道上,十分幽靜,找了一會,果然發現有處人家,門前有棵大樹,李逸揉身上樹,往下一看,隻見有間房子,燈火末熄,長孫泰的影子在窗紗上走來走去,李逸心道:“這麼夜了,他還未睡,看這樣子,似是有什麼心事。

    ”從樹上跳下牆頭,一個翻身,飛入内院,身形剛剛落地,長孫泰也已從窗口跳出,李逸低聲叫道:“泰兄,是我!”長孫泰插刀歸鞘,緊緊握着他的雙手,半晌說道:“你終于回來了!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兩娘舅劫後相逢,不覺都滴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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