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廣陵散絕留長歎 俠士刀傳發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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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動,得了一個主意,正想和他說。

    忽聽得敲門聲兩快一慢,陳石星歡喜得跳起來道:“爺爺回來了!” 陳石星出去開門,雲浩心裡又喜又驚,“一柱擎天讓他獨自回來,我确是多疑了。

    ” 心念未已,隻聽得陳石星的聲音似乎充滿驚惶,失聲叫道:“爺爺,你怎麼啦?”雲浩睜大眼睛,隻見陳石星扶着爺爺,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陳琴翁臉色蒼白,嘴角沁出血水。

     陳琴翁道:“沒什麼,我在路上跌了一跤。

    ”陳石星叫道:“爺爺,你騙我,你的臉色這樣難看,恐怕是受了傷吧?”陳琴翁不答孫兒,向雲浩看了一看,說道:“啊,雲大俠似乎好得多了。

    ” 陳石星道:“爺爺,我叫你歡喜,雲大俠是好得多了,他已經有了知覺,也會說話啦!但爺爺,你——” 雲浩吐出微弱的聲音,“琴翁,救命之恩,不敢雲報。

    那雷大俠也算得是我的朋友,不知他,他怎樣對你?”他是武學的大行家,已知陳琴翁受了内傷,傷勢如何,雖不知道,料想也不是輕。

    雲浩心想:“不知他是不是在一柱擎天雷震嶽家裡受的傷?唉,雷震嶽想來不至于下這毒手吧?恐怕多半還是路上受的傷,碰上了厲抗天的黨羽了?” 陳琴翁替雲浩把了把脈,籲了口氣,說道:”雲大俠,你有望複原,我就放心了。

    不過,現在時機緊迫,你固然不宜多用氣力說話,我也沒有工夫和你多說。

    有件事情,我得立即交代孫兒!” 陳石星可還不知爺爺是受了重傷,驚疑不定,問道:“爺爺,究竟是出了些什麼事情?” 陳琴翁吸了口氣,說道:“星兒,你趕緊和雲大俠躲進地窖,待會兒外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許出來!” 陳石星大吃一驚,說道:“爺爺,壞人要害你嗎?爺爺,你不說明真相,我不離開你。

    ” 陳琴翁厲聲說道:“你這樣快就忘記我和你說的話麼?即使我死了,也要保全雲大俠的性命。

    你若不聽我的吩咐,我死也不瞑目!再說,就是你在這裡也幫不了我的忙,還不趕緊進去!” 陳石星無可奈何地抱起雲浩,但還是遲疑不肯舉步。

    就在此時,雲浩已經聽見外面似乎有腳步聲了,但陳石星還沒有聽見。

     陳琴翁強作鎮定,微笑說道:“星兒,聽爺爺的話,趕緊進去。

    爺爺話雖這樣說,也不一定就會死的呀!” 陳石星隻好抱起雲浩,打開牆壁的暗門。

    陳琴翁蓦地省起,連忙拿起那個盒子,塞入雲浩懷中,把他們推人暗室,迅即關上。

     他們兩個剛剛躲進地下的暗室,隻覺得“轟隆”一聲,一聽就知是大門給人撞破,敵人來了,而且進來的不止一人! 陳石星吓得一顆心幾乎要從口腔裡跳出來,雲浩卻不知哪裡來的一點氣力,手會動了,黑暗中慢慢摸索,握着陳石星的手,低聲說道:“孩子,别害怕,吉人自有天相!” 雲浩雖然是中了劇毒,不能動彈,但多年的武學修為,聽覺還是比常人靈敏得多,外面說話的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即使是陳琴翁有氣無力的聲音。

     隻聽得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喝問琴翁:“你把雲浩藏在哪裡?”“雲浩身上那本劍譜呢?快快交出來!”“哼,你别騙我,我知道是你救了他,那本劍譜也一定是在你的手上!” 雲浩心中難過之極,這些人果然是沖着他來的!但聽這些人的口音,卻沒有厲抗天和那姓尚的魔頭在内。

    雲浩心裡苦笑道:“想不到張丹楓的無名劍法竟然成了禍胎,但願别要連累琴翁喪了性命。

    ” 隻聽得陳琴翁嘶啞的聲音苦笑說道:“可惜你們來遲了,劍譜是有的,但已經給一柱擎天拿去啦!” “你這話當真?” “我騙你們做什麼?你瞧我是不是已受了重傷?” “是給一柱擎天打傷的嗎?” “我剛剛從雷家出來,想必你們也該知道。

    要不是我把劍譜交給一柱擎天,他焉能放我回來?” 他并沒說明是否雷震嶽打傷他的,但言下之意,自是雷震嶽傷他的了。

     雲浩恨得牙關格格作響,“真想不到号稱一柱擎天的雷震嶽,竟是人面獸心!” 那班人中有個說道:“這話倒是不假,據我所知,這個老頭子的确是今天到過雷家的。

    我有個八拜之交在雷家卧底。

    ” “那麼雲浩呢?”另一個喝問。

     “雲浩早已給一柱擎天派來的人搶走了!” “哼,說不定這老頭子是騙咱們的,咱們搜搜!” 地窖裡雲浩背靠石壁,緊緊握着陳石星的手。

    他叫陳石星不要害怕,自己卻也不禁心慌了。

    要知他在這一生之中,雖然經曆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但卻從無一次有過這樣驚險!他不是擔心自己的性命,而是擔心連累了陳家祖孫! 隻聽得乒乒乓乓之聲,不斷傳入耳朵,顯然是那些人正在外間大事搜索。

    陳石星心裡叫道:“老天爺保佑,千萬别讓這些人傷害了我的爺爺!”那些人卻沒找到劍譜,也沒找到雲浩,一個似乎是首領身份的人說道:“看來這個老頭子的說話倒是不假,雲浩是受了重傷的,決不能自己逃跑,恐怕必定是一柱擎天将他搶去了。

    ” 另一個人道:“大哥,那麼咱們怎樣?” 那“大哥”身份的人說道:“待咱們找到了厲抗天再說,為了那本劍譜,咱們隻好和他化敵為友,共同對付一柱擎天了!” 剛才那個人哼了一聲,說道:“一柱擎天害了雲浩,如今又裝作好人庇護他。

    料想這件事情,一柱擎天是決不敢讓外人知道的,咱們不如透露一點口風,讓他知道咱們已經知道他的秘密,就用這個來要脅他!”另一個道:“好主意,大哥,不如就這樣子辦吧。

    要是找厲抗天的話。

    說不定他也是和一柱擎天串通的呢?那時他非但不會和咱們聯手,隻怕咱們反受其害了!”那個“大哥”冷冷說道:“你以為一柱擎天是好惹的嗎?你居然想要脅他?” 剛才那個人道:“那麼大哥,依你之見如何?” 那“大哥”道:“真相未明之前,切忌輕舉妄動。

    如何做法,咱們回去慢慢商量吧。

    ” 陳石星叮了口氣,“老天爺保佑,這班賊人快快走吧!幸虧他們沒有發現牆上的暗門!”雲浩久曆江湖,老于事故,聽了他們的談話,心裡卻是不禁暗暗吃一驚,“老天爺保佑,這班惡賊千萬别要毀了琴翁滅口才好!” 心念未已,隻聽得“蔔通”一聲,似乎是一個人倒地的聲音!陳琴翁蒼老的聲音叫道:“求求你們高擡貴手,别毀壞了我這張琴!” “哼,誰要你這張琴,你好好留着它去給一柱擎天彈吧,哼,就隻怕你再也不能給他彈了!”是那個“大哥”身份的人的冷酷的聲音。

     陳石星吓得跳了起來,不顧一切,就要沖出去看。

    雲浩将他一把拉住,在他耳邊喝道:“不能出去!”陳石星也曾跟他爺爺練過武功,氣力比一般的成年人還大得多,但給雲浩拉住,竟然掙脫不開。

     雲浩剛才這一拉不過是一時情急,無暇思量的動作,想不到居然能把陳石星拉住,不由得又驚又喜:“咦,我怎的突然有了氣力了?”但試一試想要站起身來,卻又軟綿綿的使不出氣力。

    他是武學名家,呆了一呆之後,便即明白其中道理,原來一個人在危急之時,自然會發揮出身體中的潛力。

    但他是中了劇毒的,要是真氣完全散亂,絲毫也不能凝聚的話,身體中的潛力也是無由發揮。

    如今能夠發揮一點潛力,證明他的默運玄功;已是稍見功效。

     雲浩心中苦笑:“原來我還是一個廢人,要一個小孩子保護的廢人!唉,要是我能夠恢複幾分功力,那就好了。

    如今我的真氣已耗盡,隻好從頭再來,但隻怕想要恢複剛才那點氣力,也得一個時辰了,聽得陳琴翁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那些人匆匆忙忙跑出去的腳步聲,過了一會,這些聲音都聽不見了。

     雲浩聽得敵人遠去的聲音,卻聽不見陳琴翁呼救的聲音,不由得心痛如絞,連忙放開陳石星的手,說道:“快,快出去把你的爺爺抱進來!”陳石星跑出琴房一看,隻見爺爺躲在血泊之中,猶自緊緊抱着那張琴。

     “啊,爺爺!”陳石星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呼号,把爺爺連人帶琴抱了起來。

     陳琴翁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嘴唇貼着孫兒的耳朵說道:“别大呼小叫,提防賊人還會再來!” 聲音雖然細如蚊叫,但陳石星聽得爺爺還會說話,心中稍稍寬慰,忙把爺爺抱進地下密室, “星兒,你亮起燈來,讓我看看雲大俠,他,他好了點麼?”陳琴翁進了密室,便即這樣說道。

     陳石星把爺爺放在雲浩身邊,點亮了油燈,說道:“雲大俠好得多了,但是,爺爺,你——” 雲浩抓着陳琴翁的手,摸他脈搏。

    雲浩雖然不是精于醫術,聽脈還是懂的,隻覺琴翁脈搏淩亂,顯然已是不治之象。

    雲浩的一顆心不由得直往下沉,比那天他自己跌下無底深潭,自度必死,還要難受!陳琴翁卻是臉上出現微笑,說道:“雲大俠,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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