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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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姨,我不懂。

    ” “我知道……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bbs.*** 不!不要離開! 再也不要了!不要任何人離開! 我還不懂,不懂你、不懂愛情、不懂……死亡…… 你怎麼可以丢下重重困惑一走了之呢? 碰—— “哎!”梁善善呼痛出聲,跌坐在急診大門前的瓷磚地闆上。

     “哦,門這麼大一果看呒喔?”洗玻璃的歐巴桑一臉不可置信地望着梁善善,說話之餘還順便把她碰髒的門面補擦幾下,“喂,沒代志吧?” “對、對不起,我太急了!” 梁善善揉着發疼額際,連忙道歉。

     “急?急蝦米?這裡郎郎攏急,可素喔,該給伊留的,還素會給他留啊!” 歐巴桑動作粗魯,說出來的話倒帶三分禅意。

     “是,是……對不起,謝謝!”她急急爬起,擡眼就見到一個熟悉身影正從急診室走來。

     “善……”嚴開話語未落,就被驚喜交集的梁善善抱得紮紮實實。

     “太好了!太好了!”舊痛加新喜,梁善善的眼淚像開了水龍頭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我當然沒事,”嚴開欣喜又心疼地摟抱她,“有事的是你吧?剛剛碰的一聲是不是你撞的?看,腫了這麼大一個包!” “先生,你女朋友很粗勇唉,為了你給伊去撞玻璃啦!這款查某要好好疼惜喔!”歐巴桑擦完玻璃,提着水桶走了。

     “你為我緊張擔心?”嚴開眉開眼笑,分明不像該讓人擔心緊張的樣子。

     “讨厭!”梁善善推開他,臉色羞的宛如腌制櫻桃,隻差沒滴出水來,但又霍地想起林栗的話,忍不住追問: “你真的沒事嗎?沒事為什麼會暈倒?林栗說你還吐血了?醫生怎麼說?” “能怎麼說?”嚴開攤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潇灑模樣。

    “我在救護車上就醒過來了,還跟急救小組聊了一會兒才到醫院呢!急診室是救急不治病的地方,當然就隻有幫我抽個血,驗個尿,預約個門診時間什麼的,還能怎麼樣?” “好端端的,怎麼會昏倒呢?”梁善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嚴開衣襟處的血迹餘痕,他神清氣爽的令人不敢相信他是急診進醫院的,但…… “無論如何,嚴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檢查!”她鄭重的說。

     “是是是……”嚴開拉起梁善善的手,讓她挽着自己的臂膀,“女朋友大人說的,嚴開不敢不辦!” “誰是你女朋友啦?” 她否認着,心底卻不由得甜滋滋地,依着嚴開的手也不見她抽回來;她怔怔看着身邊這個讓她失落讓她焦急讓她狂喜讓她平靜的男人,如果說,愛情就是讓人七上八下的情緒溫度計,那她和嚴開的關系,是不是已經可以叫做談戀愛? “還痛嗎?”渾然未覺梁善善千回百轉的心思,嚴開問着,大手溫柔在她額上磨蹭。

     “要不要順便挂個号看看?” “我沒事……” 梁善善繼續糾結在無法掙脫的思緒中。

     “那,回家吧!” “嗯!” 這是她近來難得乖巧地讓嚴開牽着小手,兩人向計程車招呼站走去。

     “啊!”梁善善突然說: “今天該帶球球去做産檢!” “好好好,我們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帶那隻笨狗去醫院,可以了嗎?”心情大好的嚴開半正經半開玩笑地說:“我會吃醋喔!瞧你,對一隻狗的關懷程度和對我不相上下!” 對喔,困惑已極的梁善善突然豁然開朗!原來她還擔心着自己不懂愛情就迷迷糊糊地和嚴開談起戀愛了,不過,既然連嚴開都說自己對狗狗和對他一樣,表示她剛才慌亂害怕的心情是人之常情啰? 所以,她開心地為自己下了結論—— 她還沒有戀愛,她還可以好好想想:愛情,是什麼樣子? 可憐的嚴開當然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斷了自己可能提早到來的幸福之路;隻見他一臉傻笑,抓着梁善善軟滑玉手,看着兩人頭頂上的好片藍天。

     嗯,愛情之路指日可期,不再迢遙無望啦?! ******bbs.*** ……現在為您轉接六○六病房…… “喂?” “嚴大哥,我是善善……” “善善啊,早啊!溪頭好玩嗎?” 三月初,梁善善随同學校帶領畢業班學生進行為期三天兩夜的校外教學,不得不暫時離開正住院療養的嚴開。

     “嗯,還好……” “怎麼了?你哭了?”嚴開察覺梁善善聲音的異樣。

     “沒、沒有!嚴大哥,傷口還好嗎?痛不痛?”梁善善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嚴開被推出手術房時慘白的臉。

     “我好多了,沒事的!”嚴開安慰道。

     “沒事沒事,你就隻會說這句話,你上次檢查前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 梁善善氣鼓鼓地說着兩個禮拜前的事,那時兩人都以為不過是例行健康檢查,誰知世事難料,胃鏡檢查發現腫瘤寄生,同時白血球呈現異常數量,接着便是倉促住院、開刀化驗、等待報告;不過短短幾天而已…… “善善,”嚴開的聲音充滿濃濃喟歎,“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 兩個禮拜來梁善善為他學校、醫院、家裡三處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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