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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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嗯?” “我長大以後,要當心理醫生,我要把小瑾的病治好,讓她回來。

    ” ******bbs.*** “記得嗎?”陳維鈞問。

     梁善善看着陳家陽台上一隻打盹兒的老狗,它真的很老了,毛色灰敗,眉毛和胡須都已是銀白,耳朵無力下垂,但十分清潔幹淨,顯然被照顧的很好。

     迎上陳維鈞一臉期待的神色,她歉赧地搖搖頭。

     “哈、哈哈,哎呀,我真迷糊,”陳維鈞尴尬讪笑,“我忘了,當年你撿它的時候,它還是一隻未滿月的狗寶寶呢!現在都已經是條超級老狗了,呵呵!” “它?它是那隻小狗狗?”梁善善驚異的蹲下身,摸了摸狗兒毛皮,它被驚動地擡起眼來,看着來者何人。

     “它一定還記得你,因為你一點都沒變,那天在醫院,我一眼就認出是你!”陳維鈞興奮的說。

     可老狗隻朝着主人方向擡了擡尾巴,然後垂下眼皮繼續養神。

     “陳大哥,我想它大概從來沒有記得過我吧!”梁善善對着他微笑,“事實上,我也差點忘記它了。

    ” “不會的,那時你住在我們家的時候,每天都抱着它,一步都不肯離開它的,它一定知道你的!” “就算那時知道,過了那麼久,記憶還是會被取代的,”梁善善拍着狗狗背脊,若有所思道。

     “小……不,善善,”陳維鈞适應着用她現在的名喚她,“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想到難過的回憶了?” “唔……”梁善善搖頭,“回憶沒有快樂或難過之分,所有的過去,都是一種力量。

    ” “力量?” “對啊!”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有些绉褶的衣服,很自然接口,“我現在站在這裡,背後是我所有過去,就因為有那些過程,人才開始有重量,才能走得穩穩的,一步一步,向未來前進。

    ” 她向他露齒微笑,“這是我養母告訴我的,很棒吧!” 恍然,在陳維鈞的視線中,五歲的姜瑾人和二十三歲的梁善善交相重疊,一樣的甜美笑容,一樣無心機的天使表情,但是,有些東西改變了。

     是啊!都過了十八年了,小女孩長大了…… ******bbs.*** “姜瑾人?啊!”圓圓臉蛋的女人驚異尖叫。

    “你是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壁,後來家裡失火得神經病的那個小瑾?呃……” “老姐!”陳維鈞瞪着自覺失言而住口的陳維珍。

     “沒關系,”梁善善笑着伸手。

    “珍姐,好久不見,聽說你下個月要結婚了,恭喜你啦!” “啊?”陳維珍還是沉在驚愕中,“你記得我?” “嗯,本來已經許久沒想起了,但,上禮拜巧遇陳大哥後,小時候的回憶就全跑回來了。

    ”梁善善還是笑着,看不出情緒波動。

    “珍姐,我還記得小時候你教我幫洋娃娃綁辮子呢!” “哇,你記性真好!”陳維珍熱絡的拉起梁善善的手。

    “來來來,快來給我爸媽看看,他們一定很高興。

    ” 她興奮說着,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鄭重的問道:“我們……呃……會不會讓你想到難過的回憶呢?” 這回連一直闆着臉的陳維鈞都笑了,果然是姐弟,連問句都差不多。

     “不,因為過去就是力量!”兩人異口同聲,然後相視一笑。

     陳維珍看着平日嚴肅的弟弟難得歡欣,突然覺得好像嗅到八卦的味道。

     “對不起,我老姐總是說話不經大腦,讓你尴尬了!”陳維鈞送梁善善到公車站的路上,一臉歉疚的說。

     “不……沒關系……” 梁善善沉吟,腦中卻不禁想起方才和陳維珍在飯席上的一段對話—— “小瑾,你現在有沒有要好的男朋友?” “呃……沒、沒有……”腦海間突然冒出一張嚴開生氣中的臉,梁善善有些迷惘。

     “那,你覺得我老弟怎樣?×大醫學院,将來的準醫生,這些年來對你念念不忘,還特别為了你專研精神分析科喔!” 那段對話因為陳維鈞的惱羞成怒和陳母跳出來打圓場而不了了之。

    但,他現在又自己提了起來。

     “善善,那個嚴開……不是你男朋友嗎?” “啊?!”面對這直接诘問,梁善善有些不知所措,“嚴大哥他,他是……” “算了!”陳維鈞笑了笑,“如果他是你男朋友的話,應該會來接你吧?我想,是我多慮了。

    ” 呃……梁善善不敢說嚴開會在她下車的地方等她。

     自從那次掉車大病一場後,嚴開就不再讓她有機會以肉包鐵的危險姿态在馬路上龜步,自告奮勇充當起接送司機,後來梁善善總算以賣掉機車當作保證,換得以公車代步的自由路權。

     “我很驚訝,和一般女孩子不同,你居然堅持不讓我送,甯願自己搭公車回家。

    ”陳維鈞轉頭看她,眼光中隐約含有深意,“你很特别,善善!” “我家那麼遠,怎麼好意思讓你穿過大半個台北市送我呢?更何況,公車很方便,一班車就到了呀!”梁善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是嗎?”陳維鈞伸手,拉起梁善善掉落的圍巾,輕輕為她攏好。

    “那你一定在不知不覺間傷了許多男孩子的心。

    ” “謝、謝謝。

    ”梁善善盡量不留痕地避開了陳維鈞的耽戀,以及,他那熾熱溫存的眼光。

     然而,陳維鈞敏感地注意到了! “善善,”他說:“這樣問或許突兀,但是,請你一定要回答我。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梁善善怔怔看他,不知不覺又想起另個人的身影,是嗎?那個人呵…… ******bbs.*** “善善,我等了十八年了,可以嗎?給我一個機會!”上公車前,陳維鈞突然抓住她的手,天外飛來一筆。

     “啊!”有些驚吓的梁善善不自覺甩開他的手,甚至不敢看那認真的眼。

    “我、我要走了。

    ” 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方式坐定,她捂着胸口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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