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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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下該怎麼做,據我所知,方先生為人大方誠懇,不管有沒有誤會,學着心平氣和地面對,所謂好聚好散,他不像不講理的人。

    」男子露出長者慈藹的笑容,拍拍她的肩。

     「您認識他?」她大驚。

     「他是『暢生園』的老闆不是嗎?我和一群朋友在那聚餐過兩次,人多他可能忘了。

    去吧,有時候過分堅持會吃虧的。

    」 她下了車,霎時覺得心頭澄明了。

     她對抗的是什麼?恨的又是什麼?如果生命中可以沒有方斐然,又何必激動?或許真正的答案是──她并不介意他愛過莊以欣,而是那天在他家那一幕,讓她懷疑自己永遠也敵不過莊以欣的魅力,與其在惶惑中掙紮,倒不如就此斷滅。

     她堅持的,其實是一份恐懼──如同幼時,母親不顧嚎啕大哭的她将她推上梁少芹的車,讓她對自己的存在價值生疑。

     這些,才是她終究孤獨的真正原因吧? ******bbs.*** 他一張張翻看剛剛送來的照片,愈看臉色愈暗沉,幾次張芸走進來要和他商讨店裡的事,最後還是放棄免遭波及。

     他手一甩,照片散落在桌面上,眼見心煩,他幹脆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梁如意比想象中強硬,為了要擺脫他造成的影響力,她或許不再保有從前的矜持,而輕易接受他人的追求。

     這的确很麻煩,她拒絕見他,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候着她,再說她的堅持可不輸他,電話一律拒接,出入都有同事随行,他根本難以越雷池一步。

     分機燈号亮起他拿起話筒,是櫃台小姐的聲音。

    「方先生,顔先生在一線。

    」 他按下一線,顔家齊充滿揶揄的聲音立刻響起。

    「照片收到了吧?」 「夠了,叫你的人别再跟了,她不是好惹的,惹毛了她,我也沒好處。

    」他厭煩的耙梳亂發,「你别插手!」 「我很好奇,都已經決定要訂婚了,何事可以令你們感情生變?」 「時候到了自然會讓你知道。

    」他或許是攬禍上身了,為了個承諾,他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梁如意三不五時往嚴子寬那兒鑽,你别小看了那男人,梁如意公然對他投懷送抱,他一定有兩把刷子,你再不想辦法就得另外找老婆了。

    」 「我不是被吓大的,我自有定數。

    」他挂了電話,視線又飄回那些照片上。

     這個女人,讓他又愛又恨,不采取一些行動,他可要前功盡棄了。

     ******bbs.*** 走出捷運站,她習慣性地順着騎樓一眼望到底,對她而言,這陣子猶如明燈般照亮她夜歸路的招牌沒有如往常亮起。

     華燈初上,咖啡館不可能打烊的啊!如果今天不營業,嚴子寬昨天就會告訴她,或許招牌燈壞了也不一定。

     思量着人已經來到店門前,難以置信的是,整片鐵卷門真的拉下了,隻留下了可供一人進出的入口,鐵卷門貼着張臨時寫的告示内部整修三天,暫停營業。

     這是件大事啊,嚴子寬為何沒有提起呢? 她好奇的從入口望進店内,登時傻住──燈光半明半暗,吧台一片狼籍,滿地碎玻璃和碗碟,高腳椅翻倒一地,咖啡壺傾倒在吧台,地面多處濕漉,這不像因裝修而拆卸的情景,分明是大肆破壞的結果。

     「怎麼回事?」她向正在收拾殘局的歐巴桑問道:「誰搞的?」 「不是很清楚,聽廚房的人說,早上來了幾個人,進來什麼都沒說就砸吧台,還好那時剛開店,客人不多,沒有人受傷,可是東西損失不少。

    帶頭的人還叫依依傳話給老闆,叫他小心一點,别動人家老婆!真是奇怪,老闆平時交往很單純,也有女朋友了,待人也好,怎麼會有人找他麻煩咧?」歐巴桑百思不解。

     她呆若木雞地釘在地上,腦袋一片淩亂。

     這間咖啡館開業五年了,從未發生過這種情形,如果不是特别因素,怎麼會在此時發生?這個特别因素,針對的是近來三天兩頭到這走一遭的她,還是無辜的嚴子寬? 她拿出手機,憤怒地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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