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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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才行了。

     他撐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後,道:「噢,這倒不必,妳的業務和他們不相幹,除了茶水間、洗手間、會議室、倉管,和專跑外頭的兩個業務員,其他人妳是打不了交道的,這裡非常單純妳,隻管做好妳的事就行了。

    」 他輕描淡寫,她卻聽得一頭霧水。

     「呃!可不可以,說得清楚一點?我不是該有個上司嗎?」她戒慎地看着他──這不會是間挂羊頭賣狗肉的公司吧?雖然外面祁些員工看起來平頭整臉的,也沒有人穿着黑西裝、戴墨鏡,跷着二郎腿不做事,不過眼前這個渾身江湖氣息的男人實在太可疑了,她不得不小心點。

     「噢,是這樣的。

    」大概發現了她眼裡的疑懼,他笑道:「長安實業主要是在做制衣,工廠在大陸,内外銷都有,台北這裡是總部設計部及業務部也都在這,所以外面那些妳看到的職員、各部室都和妳沒關系。

    妳主要負責的是公司一年前另辟的營業項目,專門進口歐洲的木制高級家具,在台灣的銷量算小衆,所以人員不必太多,妳和底下三個人就可以做到了;至于上司,妳就──直接對我負責吧。

    」 她「唔」了聲,蕙質蘭心一點就通,說穿了,她就是坐冷竈典型的雞肋職位,他從頭到尾沒把她的工作能力放在心上。

     她面向他,擠出一個客氣而反善的表情。

    「方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不是讓我來幫你的嗎?」 「是啊!」他右眉挑起,答得理所當然。

     「可是你替我安排的位置,好像不需要什麼長才就可以勝任,你大可從人力銀行找人,何必大費周章讓我辭了工作?這不是和你想追求我的目的有點背道而馳?」她歪着頭,疑窦叢生,鳳眼漸形犀利。

     這麼問絕非希冀藉由他的身分在事業上大展身手,而是他的作為令她摸不着頭腦。

    她原以為他會安排個具有挑戰性或當紅的職位讨她歡心,今天這麼一瞧,她可以大膽預測,這個冷部門要能幫他大發利市還真要有點天分。

     「點都不相違背啊。

    」他攤攤手。

    「妳要是整天忙翻了,怎麼能常常陪我去吃飯?」 她倒抽一口氣。

    這麼稀松罕常地說出這麼沙文的話!她的父母可真替她招了好運道。

     她捧着額角調适出個不至于太難堪的表情,緩慢而清晰地道:「方先生,你年輕有為,觀念應該很先進,兩個人要踏上紅毯那端,沒有徹底的了解,你不會輕易允婚吧?」 「當然不會。

    不過我觀念算不上先進,否則就先和妳同居試婚,不必做這些約會麻煩事了。

    」 聽到這種回答,她臉上肌肉不抽跳也難。

    她轉過身,狠狠捏了自己手臂一把,恢複一下即将隐沒的理智,再回頭沉着地繼續交談,「那好,如果經過正常的交往程序,我不符合你心中所想,到時候彼此理性道别,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

    」他答得爽快。

    「妳覺得快樂最重要。

    」 她一聽,徹底地松了一口氣,連日來胸口的利刺終于可以拔除了。

     「那──我爸媽那邊,也就沒關系了吧?」她終于勇敢地言及核心。

     「妳爸媽?」他面露不解。

    「男歡女愛,和他們有啥關系?」 「是,是,你說得對。

    」她打蛇随棍上。

    「我們自己決定就好,不必牽連到他們,我們就此一言為定。

    」她興奮地伸出小指和他打勾勾。

     「不過──」他搓搓下巴,猶豫地看着她的小指頭。

    「如果妳父母強力把妳推銷給我,就算我們不怎麼合拍,我還是會盛情難卻,考慮接受這項好禮的。

    」 低抑的笑聲漸漸漫出他緊閉的唇間,随着她面色愈僵硬,他嘴咧得愈大,終于發自丹田的轟轟笑聲席卷了整個房間,将她的冷靜擊碎,她跺跺腳,氣急敗壞地指着他,「你這個──」 「這麼沒幽默感?」他止住笑,小指卷住她的小指,緊緊扯向他左胸。

    「就這樣一言為定,如果三個月内妳沒辦法愛上我,我就放開妳。

    」 話到尾聲,他聲音輕得快聽不見,臉上出現了昙花一現的認真。

    她楞住了,忘了把交纏的指頭縮回來。

     頭一次,對一個捉摸不定的男人,她産生了田衷的畏懼。

     ******bbs.*** 她手指掠過貼着各項名目的檔案夾,從供應商開的發票、産品目錄往來備份信函、月進貨清單,本地零售商資料……她花不到幾天就将這個部門的底摸得清二楚,倒是實實在在經營的一項投資生意;但也不出她預料,這個冷竈部門,收支兩平,勉強支付完所有的人事費用後,利潤所剩無幾。

    當然問題還出在一個棘手的項目,好幾家家具商的應收帳款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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