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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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某處也在發出歎息,似是感謝她終于來了。

     「我很高興妳來了,昨天惹妳不快,我道歉。

    」 「你……」她忍着哽咽,激動的伏在他胸口。

     每每見到他,她就會情緒失控,她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個偶然相逢的男人,卻不知道他是否也一樣喜歡她。

     「你……喜歡我嗎?」她孤注一擲。

     嚴肇雎捧起她的臉,落下肯定的一吻。

     昨天他告訴自己,隻要她願意來赴約,從今爾後,他就不再輕易放手,要把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裴香堤糾結的眉心舒坦了,得到他的喜歡,她高興的又哭又笑。

     「搭船嗎?」帶着草帽的船夫用義大利文問了話。

     他握緊她的手,「今天我似乎錯過了一輩子都數不清的船,現在,我不想再錯過這一次。

    」 在他的帶領下,他們搭上了貢多拉船。

    黑色的貢多拉船,腥紅的墊子,高翹的船頭上插着一枝玫瑰花。

    才上了船,雨就停了,他們并肩坐在船上,任船夫帶着他倆悠遊在水道上。

     裴香堤一手捧着嚴肇雎送的花束,一手被緊握在他的掌心之中,倚在他的胸膛,所有的語言彷佛都是多餘。

     不甘心兩人眼中隻有彼此,船夫像是競賽一樣,誇張地大幅度搖着木槳,翹起的船頭随着水波一低一高,同時他還放聲高唱那早被義大利演唱家唱成國歌的曲目。

     每到水巷的轉彎之處,船夫總會停下歌聲長嘯一聲,以防止逆向的兩隻船相撞。

     嚴肇雎接替起船夫的歌唱,在她耳邊輕輕的哼着,她側望着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二十多個年頭,心情從來沒有這樣悸動過,他的眉眼、他的笑容,他的低唱、他的說話,還有那溫柔底下的神秘,這一切珍貴的寶物在她面前顯現,讓她急于想要抓取。

     裴香堤掙開他的牽握,像個孩子似的張伸出手,急于碰觸眼前的他确認真實,他順勢啃咬着她冰涼的手指,親昵得像是情人。

     說喜歡已經不足以描述一切,裴香堤縮緊雙臂的抱緊他,生怕他會消失似的。

     「怎麼了?」他問。

     她搖搖頭,千頭萬緒的感覺令她說不出話來。

     嚴肇雎輕扯開一抹笑容,把吻落在她的頭發上,用黑色的鬥篷大衣回應的抱緊這瘦小冰涼的身子,表情滿是呵寵。

     柔情的目光仰望着他,心中荒涼的情感田野在這瞬間被犁開了。

     「别這樣看着我。

    」嚴肇雎說。

     「為什麼?」 「因為,那會教人情不自禁。

    」 「情不自禁?」她依着他的字句重複一遍。

     嚴肇雎沒有再說話,托起她的臉龐,落下一抹深吻。

     感謝她的抉擇,感謝她的赴約,再沒有一刻比現在的他還要充滿感謝。

     停下親吻,「這就是我的情不自禁。

    」 小弟說得對,劃貢多拉船的船夫很會唱情歌,但是,她身旁的男人唱得更好聽,他不劃船,隻給人溫暖的擁抱。

     ******bbs.*** 一大早,她換好衣服,圍上她的紅色圍巾,哼着歌曲,步履輕盈的往樓下走去,腕上的貢多拉船手環失而複得,她的好心情溢于言表。

     毛球露露是第一個對她發出質疑的,毛茸茸的身軀輕巧的躍上樓梯扶手,睜着牠龍眼似圓呼呼的眼睛,癡癡的望着神采飛揚的裴香堤。

     裴香堤伸出手往牠的下巴搔弄,不消須臾,毛球露露就臣服了。

     「早,芙蘭采斯卡!」 「早,香堤,要出去?」捧着供養在瓶中的鮮花,點綴的放在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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