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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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你居然敢忘記?!” 沒辦法裝蒜混掉,官雲漾斂起笑容,過分誠懇的說:“對于我的疏忽,我深感抱歉。

    我不該忘記愛德華先生最崇拜的雕刻大師就是偉大的唐惟天大人;我不該深入大師的私人宅邸一個月,而不對愛德華先生通風報信;我不該……”私自吃了大師而暗自得意。

     她悄悄在心裡加了一句,卻不敢說出來,免得被愛德華拆了。

     她非常清楚愛德華對唐惟天的愛慕早已超出一般的崇拜,甚至隻要唐惟天願意,他可以馬上為他出櫃當同志。

     她不想太早招惹到情敵。

     “你真的是太過分了……”看到她有反省的意思,愛德華也不好發作,悶悶念了她幾句。

     “你也該謝謝我,及時阻止你沖上去非禮你的大師,不然你早被轟出西西裡島了。

    ”她想到的說。

     方才她掐愛德華的腰,不隻是在阻止自己,也提醒了愛德華,否則場面會更慘烈。

     愛德華哀怨地瞥向她。

     “剛剛那樣又好到哪裡去了。

    ” 難得可以近距離欣賞偶像的風采,誰知還來不及進入狀況,就落得被轟出門的下場。

    實在是太傷他脆弱又善感的心了。

     愛德華的話讓她想起唐惟天的異常。

     “他今天的脾氣有點奇怪……”她沉思低喃。

     她第一次見到唐惟天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滿。

     “大師脾氣古怪并不是新聞,你不用白費腦筋了。

    現在該好好想想你的論文,你總不會連繳交的期限都忘了吧?”愛德華涼涼的提醒。

     “哎……”愛德華踩到她的痛處,她忍不住哀叫出聲。

     她知道離别的時候快到了,不該胡思亂想,可是事關唐惟天,她就放不下。

     霍地一聲,她突然站起,沒預警地往回跑。

     “雲漾,你要去哪裡?我不準你回去一個人霸占我的大師!”愛德華追了過去,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我回去拿換洗衣物,你先去莊園,不要跟過來,萬一惹惱了你的大師,我可不負責喔。

    ”她頭也不回的交代。

     現在誰都不能阻止她去找唐惟天;她要弄清楚他今天的異樣,更要好好把握剩下的時間。

     ******bbs.*** 官雲漾摸黑走進屋,越走,心裡的困惑越深。

     整棟房子沒有半點光亮,剛升上的弦月斜斜照進大廳,寬廣的空間顯得陰森。

     “不在嗎?會去哪裡?”完全感覺不到人氣,她有點不安。

     今天唐惟天的舉動太難掌握了,簡直就是裴玦上身,深沉又難搞。

     “你回來做什麼?” 在她決定放棄室内的探查,打算往後院走去時,一個陰沉的嗓音飄了過來。

     她立刻看向發聲處,唐惟天正大剌剌地靠坐在沙發上,沉浸在黑暗中,在月光的掩映下隻看得見半張臉。

     那模樣怎麼看都像隻蟄伏的黑豹,随時會沖上來咬人一口。

     官雲漾小心地摸摸自己的脖子,不解那個窗下的位置今天怎麼這麼熱門? 白天,裴玦從那裡瞪她;晚上,唐惟天也從那裡吓她。

     “你在生氣?”習慣他發火就怒吼的模式,她無法從他單調的聲音中判斷出他的情緒。

     唐惟天沒應聲,靠在椅背上的頭偏了個角度,斜眼睨她。

     如果早上裴玦在這裡拍的是紅酒廣告,現在唐惟天這副慵懶的姿态賣的就是啤酒了。

     随便一個姿勢都性感得讓她想撲過去,可現在他戾氣太重,她還是乖一點比較安全。

     見他沒有搭理的意思,她自己找話講。

     “愛德華的來訪,我也很意外,如有冒犯的地方,我可以道歉。

    ” 聽到那個英國佬的名字,唐惟天擡起頭,兩道目光直直射向她。

     她馬上感到一股令人顫栗的陰氣襲來。

     “你是他的誰,憑什麼幫他道歉?”他的語調依舊平闆得很難懂。

     “他是特地來找我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該負責。

    ”她皺著眉頭解釋,越看這個黑色唐惟天越奇怪。

     他現在像是一座正要爆發的火山,出口卻被塞住了,因而滿腔沸騰的岩漿無法噴洩,隻好困在肚子裡悶燒。

     悶燒出一屋子的烏煙瘴氣。

     “你到底在氣什麼?”她不懂有什麼事情可以令他這麼反常。

     被她這麼一問,唐惟天臉更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什麼,隻知道從他看見他們并站在門邊那刻起,他就非常不爽。

     要不是情況太詭異,官雲漾也想用“戴綠帽的妒夫”來形容現在的他。

     被她盯得不耐煩,唐惟天忍不住吼了一聲。

     “你還回來做什麼?!” 終于聽到久違的獅吼,官雲漾笑了。

     “這才對嘛!”她欣慰的低嚷一句。

     “你是打定主意不回答我嗎?”火山噴發不到一分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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