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追究禍因 變生肘腋 難開心鎖 淚濕羅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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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娟娟道：&ldquo你以為我替他解的嗎？不，這解藥直到現在我還不懂應該如何配制呢。
&rdquo 衛天元正等待她說下去，穆娟娟卻忽地一頓，半晌說道： &ldquo我不想見這個人，我先走一步，你的疑問，上官姑娘會給你解釋的。
&rdquo 她的輕功不在上官飛鳳之下，一轉身就沒入林中。
上官飛鳳笑道：&ldquo原來是這個人，怪不得銀狐都給他吓跑。
&rdquo 衛天元定睛一看，那個人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
并不是什麼武功高強的人物，但吹牛的本領則是天下第一。
這個人是著名的&ldquo包打聽&rdquo，原來的姓名叫申公達，武林中人因為他和《封神榜》中那個專愛造謠生事，挑撥是非的申公豹相似，隻差一個字，就索性叫他做&ldquo申公豹&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是曾參加過在梅清風家裡的那一次聚會的，在那次聚會中，也曾為天玑他們出謀劃策，教他們如何對付衛天元和上官飛鳳的。
他不知道天玑早就有了一套計劃，根本用不着他出主意。
他心中有鬼，突然碰見衛和上官二人，這一驚非同小可。
但他也知道憑他的本領是決計逃不脫的，隻好笑嘻嘻的迎上去。
&ldquo兩位是剛從華山下來的吧，幸會，幸會。
&rdquo&ldquo申公豹&rdquo笑嘻嘻的說道。
&ldquo幸會？你見我們都還活着，恐怕有點失望吧？&rdquo衛天元道。
&ldquo衛少俠說笑了。
&rdquo&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我知道你們在揚州曾遭受一場無妄之災，但早已平安度過了。
我替你們慶幸都來不及呢，豈能幸災樂禍？&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多謝你的好心。
請問你來這裡做什麼？&rdquo &ldquo想上華山問候天梧道長。
&rdquo 上官飛鳳似笑非笑的說道：&ldquo問候天梧道長是假，想向天玑表功才是真的。
可惜你來遲了一步，要不然你倒可以和他喝一杯慶功酒。
&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給他說中心事，僥是臉皮粗厚，也不禁有點尴尬。
衛天元心裡好笑，說道：&ldquo現在還不遲。
據我所知，他還留有半壇陳酒，等着你去喝呢。
&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見他們似乎心情甚好，最少是并無殺他之意，便大着膽子，賠笑道：&ldquo兩位真會說笑。
我早已知道，兩位和華山派所結的梁子，其實乃是一場誤會了。
實不相瞞，我正是想上山為你們解釋的。
不過，現在也用不着我來解釋了，天梧掌門、天玑道長他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料想他們亦早已發覺這是一場誤會了。
&rdquo他見衛天元和上官飛鳳能夠活着下山，大膽作此猜想。
說罷，心中忐忑不安，留神兩人神色。
上官飛鳳笑道：&ldquo看來你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包打聽确是名不虛傳。
&rdquo她這天确是心情甚好，這一點倒是給&ldquo申公豹&rdquo猜中了。
&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多謝姑娘誇贊。
請問姑娘和衛少俠是上哪兒？&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打聽我們的行蹤幹嗎？&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姑娘，你莫多疑。
隻是你們假如要回齊家的話，我倒有個消息告訴你們。
&rdquo 衛天元道：&ldquo什麼消息？&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令師祖已經離開王屋山，我曾去拜訪他，連丁勃也不在家，令師祖是已經十多年未下過山的，此次不知何故離開。
你們打聽清楚了才回去似乎好些。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哦，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麼？多謝你的提醒，但卻不公有勞你來替我擔心了。
&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讪讪道：&ldquo衛少俠精明能幹，本來無須我多嘴的。
衛少俠要是沒有什麼吩咐，我告辭了。
&rdquo 衛天元哼了一聲，冷笑說道：&ldquo要你不多嘴、不去造謠生事，那就等于要一隻狗不要吃屎一樣，吩咐你也是多餘的。
你給我滾吧！&rdquo 話是說得十分難聽，但聽在申公豹耳朵裡，卻是如蒙皇恩大赦，連忙說道：&ldquo是是，我一定記着衛少俠的教訓，愛說話的脾氣縱然一時改不了，造謠生事那是決不會有的了。
&rdquo他本以為衛天元不肯放過他的，哪知衛天元隻是叫他&ldquo滾&rdquo，說話再難聽他也是喜出望外了。
果然就像一條狗似的夾着尾巴溜走。
衛天元默默前行，許久都不說話。
上官飛鳳道：&ldquo咦，你又在想些什麼？還在生申公豹的氣嗎？&rdquo 衛天元道：&ldquo這種人怎值得我為他生氣？我隻是在想，他說的那個有關我爺爺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rdquo 原來王屋山距離華山不過兩三日路程，衛天元是曾動過念頭，要不要回家一次，探望爺爺的。
上官飛鳳道：&ldquo申公豹喜歡吹牛，但他的消息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那麼你以為他這個消息是真的了？&rdquo 上官飛鳳點了點頭，說道：&ldquo我倒有幾分相信他，因為他造謠也必定要有造謠的目的，亦即是說對他多少也得有點好處，他才造謠。
你不回家，我想不出對他有什麼好處，不過你若放心不下，一定要回去看一看的話，我也不反對。
但咱們恐怕又得耽擱數日路程了。
&rdquo 衛天元聽她說得如此勉強，當然知道她的心意實是不想自己回家的。
&ldquo爺爺和她的父親曾經有過一點過節，她可能是害怕爺爺阻撓我與她的婚事。
而且，目前正是白駝山主準備向她父親挑釁的時候，随時都可以發難，她當然是希望我能夠趕快和她回去的了。
&rdquo 心意已決，衛天元便即笑道：&ldquo咱們早就說過，從今之後，咱們是永遠不會分開的。
你急着回家，我當然是陪你去先見過嶽父。
不過，你也一定要答應我，将來陪我一起去拜見爺爺。
&rdquo 上官飛鳳笑靥如花，伸出指頭，輕輕刮他的臉，說道：&ldquo不識羞，我的爹爹是不是喜歡你還未知道呢，你就以女婿自居了。
&rdquo 衛天元一本正經的說道：&ldquo我敢擔保你的爹爹一定誇贊我是世上無雙的好男兒，隻有我才配得上他的獨生愛女。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嘟，嘟，法螺越吹越響了，真是王婆賣瓜，自贊自誇。
&rdquo 衛天元道；&ldquo我這可不是胡說的。
你爹爹最喜歡的人是你，沒說錯吧？&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那又怎樣？&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你爹最喜歡你。
你最喜歡我，那你說他還能不喜歡我這個女婿嗎？我即使是大飯桶，恐怕他也要誇我是天下第一了。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過說真的，爹爹疼愛我倒是确實如你所說那樣。
&rdquo說罷，眼波流轉，似憂似喜的望着衛天元。
衛天元懂得她的心意，輕輕說道：&ldquo你放心，爺爺待我有如親孫幾，他喜歡我就像你爹喜歡你一樣。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隻要你對我好，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即使不是為了我的緣故，我想爺爺也會喜歡你的。
因為你這次幫了他的大忙。
幫他的兒子洗脫了暗殺天權真人的嫌疑。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這是銀狐的功勞，我可不敢冒領。
&rdquo 衛天元想了起來，說道：&ldquo對啦，她說我師叔的武功即将恢複，可惜沒說完就走了，究竟是怎麼回事？&rdquo他記得穆娟娟臨走之時，是叫他問上官飛鳳的。
上官飛鳳道：&ldquo很簡單，我家的内功心法和齊家的内功心法合起來練。
三個月内，就可以恢複他失去的功力。
當然，怎樣合起來練，也還得有人指點一點竅門。
&rdquo 衛天元恍然大悟，說道：&ldquo啊，我懂了。
銀狐不惜得罪她的姐姐，取得那封密件，想必就是用來和令尊交換内功心法的。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對銀狐來說，這是一舉兩礙；即使我的爹爹不用内功心法為餌，她也應該做這件事的。
不過，爹爹乃是因利乘便，讓那封信轉兩次手到我的手上，才好連帶把你的嫌疑也洗脫了。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多謝你。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我之間，也要言謝？&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不錯，你救過我的性命，已經不隻一次了，要多謝也多謝不了這許多。
我應該說，我的爺爺也要多謝你。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或者他會對我說一聲多謝，但他隻怕不會喜歡我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你别多心，爺爺不會把你當作妖女的。
你不知道，我的爺爺就和你的爹爹一樣，也是曾經被許多人當作介乎邪正之間的人物的。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我說的不是這個。
&rdquo 衛天元道：&ldquo那是為了什麼？&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說出來請你也别多心。
你的爺爺本來是希望你娶他的孫女的，是不是？&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以前曾否有過這個念頭，我不敢說。
但現在我則敢說他沒有了。
祖父雖親，但至親卻還是莫如父母。
兒女的婚事畢竟還是應該由父母作主的。
漱玉師妹是由她的父母作主，而且加上她的繼母在内，一緻贊同将她配給楚天舒的。
你說我的爺爺還能不接納楚天舒做他的孫女婿嗎？&rdquo 上官飛鳳不作聲。
衛無元道：&ldquo你不相信我的話？&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我承認你的話說得有理。
&rdquo聽這句活的語氣，似乎是應該還有&ldquo下文&rdquo的，但她卻沒有說下去。
衛天元道：&ldquo你承認有理，那就行了。
&rdquo 上官飛鳳忽道：&ldquo你的師叔曾托銀狐傳話，對你表示歉意，我幾乎忘記對你說了。
&rdquo 衛天元一怔道：&ldquo他用不着對我道歉呀！&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是不是為了他要女兒另婚的事？&rdquo 衛天元想了起來，笑道：&ldquo你又多疑了。
依我想，恐怕是因為他在京城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曾經要捉我去給白駝山主換他的女兒吧。
但這件事也早已揭開了，我不會抱怨他的。
&rdquo 上官飛風問道：&ldquo如此說來，一切結果都很美滿了？&rdquo 衛天元心情極佳，笑道：&ldquo是呀，美滿得超乎我的期望。
師妹有了歸宿；華山派掌門被害一案真相大白；師叔的武功行将恢複；銀狐可以名正言順的做齊夫人；我的前任師嬸也可以安做楚夫人。
這一切結果不都是很理想嗎？&rdquo 上官飛鳳拖長聲音說道：&ldquo一&hellip&hellip切&hellip&hellip結&hellip&hellip果&hellip&hellip都&hellip&hellip很&hellip&hellip美&hellip&hellip滿？&rdquo 好像睛空出現雲翳，衛天元的臉色暗淡下來，黯然說道： &ldquo唯一的遺憾，隻是雪君，她、她死得不值&hellip&hellip&rdquo 上官飛鳳沒有搭話，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的聽他說下去。
&ldquo但人死不能複生，過去了的我們也隻能當它過去了。
飛鳳，你說是嗎？&rdquo 這本來是上官飛鳳以前拿來安慰他的說話，現在卻已是由他自己說出來，好像這本來就是他想要說的話，征求上官飛鳳的同意了。
上官飛鳳本來應該從心底笑出來的，但她臉上沒有笑容，心中也隻有苦笑。
這也是她以前沒有想到的，她的願望已經達到了，但卻沒有感到預期的歡樂。
她沒有作聲，甚至臉上一派&ldquo不置可否&rdquo的冷漠。
&rdquo 衛天元正等待她說下去，穆娟娟卻忽地一頓，半晌說道： &ldquo我不想見這個人，我先走一步，你的疑問，上官姑娘會給你解釋的。
&rdquo 她的輕功不在上官飛鳳之下，一轉身就沒入林中。
上官飛鳳笑道：&ldquo原來是這個人，怪不得銀狐都給他吓跑。
&rdquo 衛天元定睛一看，那個人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了。
并不是什麼武功高強的人物，但吹牛的本領則是天下第一。
這個人是著名的&ldquo包打聽&rdquo，原來的姓名叫申公達，武林中人因為他和《封神榜》中那個專愛造謠生事，挑撥是非的申公豹相似，隻差一個字，就索性叫他做&ldquo申公豹&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是曾參加過在梅清風家裡的那一次聚會的，在那次聚會中，也曾為天玑他們出謀劃策，教他們如何對付衛天元和上官飛鳳的。
他不知道天玑早就有了一套計劃，根本用不着他出主意。
他心中有鬼，突然碰見衛和上官二人，這一驚非同小可。
但他也知道憑他的本領是決計逃不脫的，隻好笑嘻嘻的迎上去。
&ldquo兩位是剛從華山下來的吧，幸會，幸會。
&rdquo&ldquo申公豹&rdquo笑嘻嘻的說道。
&ldquo幸會？你見我們都還活着，恐怕有點失望吧？&rdquo衛天元道。
&ldquo衛少俠說笑了。
&rdquo&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我知道你們在揚州曾遭受一場無妄之災，但早已平安度過了。
我替你們慶幸都來不及呢，豈能幸災樂禍？&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多謝你的好心。
請問你來這裡做什麼？&rdquo &ldquo想上華山問候天梧道長。
&rdquo 上官飛鳳似笑非笑的說道：&ldquo問候天梧道長是假，想向天玑表功才是真的。
可惜你來遲了一步，要不然你倒可以和他喝一杯慶功酒。
&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給他說中心事，僥是臉皮粗厚，也不禁有點尴尬。
衛天元心裡好笑，說道：&ldquo現在還不遲。
據我所知，他還留有半壇陳酒，等着你去喝呢。
&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見他們似乎心情甚好，最少是并無殺他之意，便大着膽子，賠笑道：&ldquo兩位真會說笑。
我早已知道，兩位和華山派所結的梁子，其實乃是一場誤會了。
實不相瞞，我正是想上山為你們解釋的。
不過，現在也用不着我來解釋了，天梧掌門、天玑道長他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料想他們亦早已發覺這是一場誤會了。
&rdquo他見衛天元和上官飛鳳能夠活着下山，大膽作此猜想。
說罷，心中忐忑不安，留神兩人神色。
上官飛鳳笑道：&ldquo看來你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包打聽确是名不虛傳。
&rdquo她這天确是心情甚好，這一點倒是給&ldquo申公豹&rdquo猜中了。
&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多謝姑娘誇贊。
請問姑娘和衛少俠是上哪兒？&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打聽我們的行蹤幹嗎？&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姑娘，你莫多疑。
隻是你們假如要回齊家的話，我倒有個消息告訴你們。
&rdquo 衛天元道：&ldquo什麼消息？&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道：&ldquo令師祖已經離開王屋山，我曾去拜訪他，連丁勃也不在家，令師祖是已經十多年未下過山的，此次不知何故離開。
你們打聽清楚了才回去似乎好些。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哦，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麼？多謝你的提醒，但卻不公有勞你來替我擔心了。
&rdquo &ldquo申公豹&rdquo讪讪道：&ldquo衛少俠精明能幹，本來無須我多嘴的。
衛少俠要是沒有什麼吩咐，我告辭了。
&rdquo 衛天元哼了一聲，冷笑說道：&ldquo要你不多嘴、不去造謠生事，那就等于要一隻狗不要吃屎一樣，吩咐你也是多餘的。
你給我滾吧！&rdquo 話是說得十分難聽，但聽在申公豹耳朵裡，卻是如蒙皇恩大赦，連忙說道：&ldquo是是，我一定記着衛少俠的教訓，愛說話的脾氣縱然一時改不了，造謠生事那是決不會有的了。
&rdquo他本以為衛天元不肯放過他的，哪知衛天元隻是叫他&ldquo滾&rdquo，說話再難聽他也是喜出望外了。
果然就像一條狗似的夾着尾巴溜走。
衛天元默默前行，許久都不說話。
上官飛鳳道：&ldquo咦，你又在想些什麼？還在生申公豹的氣嗎？&rdquo 衛天元道：&ldquo這種人怎值得我為他生氣？我隻是在想，他說的那個有關我爺爺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rdquo 原來王屋山距離華山不過兩三日路程，衛天元是曾動過念頭，要不要回家一次，探望爺爺的。
上官飛鳳道：&ldquo申公豹喜歡吹牛，但他的消息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那麼你以為他這個消息是真的了？&rdquo 上官飛鳳點了點頭，說道：&ldquo我倒有幾分相信他，因為他造謠也必定要有造謠的目的，亦即是說對他多少也得有點好處，他才造謠。
你不回家，我想不出對他有什麼好處，不過你若放心不下，一定要回去看一看的話，我也不反對。
但咱們恐怕又得耽擱數日路程了。
&rdquo 衛天元聽她說得如此勉強，當然知道她的心意實是不想自己回家的。
&ldquo爺爺和她的父親曾經有過一點過節，她可能是害怕爺爺阻撓我與她的婚事。
而且，目前正是白駝山主準備向她父親挑釁的時候，随時都可以發難，她當然是希望我能夠趕快和她回去的了。
&rdquo 心意已決，衛天元便即笑道：&ldquo咱們早就說過，從今之後，咱們是永遠不會分開的。
你急着回家，我當然是陪你去先見過嶽父。
不過，你也一定要答應我，将來陪我一起去拜見爺爺。
&rdquo 上官飛鳳笑靥如花，伸出指頭，輕輕刮他的臉，說道：&ldquo不識羞，我的爹爹是不是喜歡你還未知道呢，你就以女婿自居了。
&rdquo 衛天元一本正經的說道：&ldquo我敢擔保你的爹爹一定誇贊我是世上無雙的好男兒，隻有我才配得上他的獨生愛女。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嘟，嘟，法螺越吹越響了，真是王婆賣瓜，自贊自誇。
&rdquo 衛天元道；&ldquo我這可不是胡說的。
你爹爹最喜歡的人是你，沒說錯吧？&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那又怎樣？&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你爹最喜歡你。
你最喜歡我，那你說他還能不喜歡我這個女婿嗎？我即使是大飯桶，恐怕他也要誇我是天下第一了。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過說真的，爹爹疼愛我倒是确實如你所說那樣。
&rdquo說罷，眼波流轉，似憂似喜的望着衛天元。
衛天元懂得她的心意，輕輕說道：&ldquo你放心，爺爺待我有如親孫幾，他喜歡我就像你爹喜歡你一樣。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隻要你對我好，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即使不是為了我的緣故，我想爺爺也會喜歡你的。
因為你這次幫了他的大忙。
幫他的兒子洗脫了暗殺天權真人的嫌疑。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這是銀狐的功勞，我可不敢冒領。
&rdquo 衛天元想了起來，說道：&ldquo對啦，她說我師叔的武功即将恢複，可惜沒說完就走了，究竟是怎麼回事？&rdquo他記得穆娟娟臨走之時，是叫他問上官飛鳳的。
上官飛鳳道：&ldquo很簡單，我家的内功心法和齊家的内功心法合起來練。
三個月内，就可以恢複他失去的功力。
當然，怎樣合起來練，也還得有人指點一點竅門。
&rdquo 衛天元恍然大悟，說道：&ldquo啊，我懂了。
銀狐不惜得罪她的姐姐，取得那封密件，想必就是用來和令尊交換内功心法的。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對銀狐來說，這是一舉兩礙；即使我的爹爹不用内功心法為餌，她也應該做這件事的。
不過，爹爹乃是因利乘便，讓那封信轉兩次手到我的手上，才好連帶把你的嫌疑也洗脫了。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多謝你。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我之間，也要言謝？&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不錯，你救過我的性命，已經不隻一次了，要多謝也多謝不了這許多。
我應該說，我的爺爺也要多謝你。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或者他會對我說一聲多謝，但他隻怕不會喜歡我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你别多心，爺爺不會把你當作妖女的。
你不知道，我的爺爺就和你的爹爹一樣，也是曾經被許多人當作介乎邪正之間的人物的。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我說的不是這個。
&rdquo 衛天元道：&ldquo那是為了什麼？&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說出來請你也别多心。
你的爺爺本來是希望你娶他的孫女的，是不是？&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以前曾否有過這個念頭，我不敢說。
但現在我則敢說他沒有了。
祖父雖親，但至親卻還是莫如父母。
兒女的婚事畢竟還是應該由父母作主的。
漱玉師妹是由她的父母作主，而且加上她的繼母在内，一緻贊同将她配給楚天舒的。
你說我的爺爺還能不接納楚天舒做他的孫女婿嗎？&rdquo 上官飛鳳不作聲。
衛無元道：&ldquo你不相信我的話？&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我承認你的話說得有理。
&rdquo聽這句活的語氣，似乎是應該還有&ldquo下文&rdquo的，但她卻沒有說下去。
衛天元道：&ldquo你承認有理，那就行了。
&rdquo 上官飛鳳忽道：&ldquo你的師叔曾托銀狐傳話，對你表示歉意，我幾乎忘記對你說了。
&rdquo 衛天元一怔道：&ldquo他用不着對我道歉呀！&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是不是為了他要女兒另婚的事？&rdquo 衛天元想了起來，笑道：&ldquo你又多疑了。
依我想，恐怕是因為他在京城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曾經要捉我去給白駝山主換他的女兒吧。
但這件事也早已揭開了，我不會抱怨他的。
&rdquo 上官飛風問道：&ldquo如此說來，一切結果都很美滿了？&rdquo 衛天元心情極佳，笑道：&ldquo是呀，美滿得超乎我的期望。
師妹有了歸宿；華山派掌門被害一案真相大白；師叔的武功行将恢複；銀狐可以名正言順的做齊夫人；我的前任師嬸也可以安做楚夫人。
這一切結果不都是很理想嗎？&rdquo 上官飛鳳拖長聲音說道：&ldquo一&hellip&hellip切&hellip&hellip結&hellip&hellip果&hellip&hellip都&hellip&hellip很&hellip&hellip美&hellip&hellip滿？&rdquo 好像睛空出現雲翳，衛天元的臉色暗淡下來，黯然說道： &ldquo唯一的遺憾，隻是雪君，她、她死得不值&hellip&hellip&rdquo 上官飛鳳沒有搭話，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的聽他說下去。
&ldquo但人死不能複生，過去了的我們也隻能當它過去了。
飛鳳，你說是嗎？&rdquo 這本來是上官飛鳳以前拿來安慰他的說話，現在卻已是由他自己說出來，好像這本來就是他想要說的話，征求上官飛鳳的同意了。
上官飛鳳本來應該從心底笑出來的，但她臉上沒有笑容，心中也隻有苦笑。
這也是她以前沒有想到的，她的願望已經達到了，但卻沒有感到預期的歡樂。
她沒有作聲，甚至臉上一派&ldquo不置可否&rdquo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