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追究禍因 變生肘腋 難開心鎖 淚濕羅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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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我倘若不是冒充姐姐，你怎肯供出實情？&rdquo
天玑歎了一口氣之後，卻道：&ldquo我雖然上了你的當，但我也要多謝你。
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要是永遠隐瞞下去，恐怕我内心所受的痛苦更甚，活着也不過行屍走肉而已。
如今我說了出來，死了心中也可稍得安甯。
&rdquo 天梧緩緩說道：&ldquo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雖然悔悟嫌遲，總勝于至死不悔。
我可以減輕你的刑罰，隻削除你的長老尊銜，準你仍以本派弟子身份葬在本山。
&rdquo 天玑大喜道：&ldquo多謝掌門師兄。
&rdquo 天梧朗聲為他念往生咒：&ldquo罪孽纏身，永無安樂。
欲求超度，唯有悔改。
棄此殘軀，得大解脫！天玑，你去吧！&rdquo 天玑在他的念經聲中，閉上雙眼。
天梧呗道：&ldquo禍福無門，唯人自召。
一衆弟子，宜以天玑為鑒！&rdquo 華山派得報掌門被害的大仇，對穆娟娟、上官飛鳳、衛天元三人自是十分感激，以往的仇怨當然是一筆勾銷了。
第二天，他們三人在已經參加過對前掌門的安靈典禮之後，便即告辭。
天梧送了一程，瑤光散人和她的弟子青鸾卻并不跟随掌門回去，她們還要多送一程。
瑤光散人素來是冷若冰霜的，和他們的交情，也并不比華山派其他的人和他們的交情深。
他突然表現得&ldquo過份熱情&rdquo，倒是頗出他們意料之外。
二、争女婿 走了一程，瑤光散人說道：&ldquo衛少俠，上官姑娘，那天在楚大俠家裡，我們師徒上了奸人的當，與你們為難，思之有愧。
多謝你們不記舊仇，反而來幫我們的忙。
&rdquo 衛天元道：&ldquo誤會揭過就算，還提它作甚？&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但聽說楚大俠已經被逼毀家逃亡，這也都是我們連累他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即使沒有你們這件事情，楚大俠亦已是早就受到清廷注意的了。
這次他們不過是提前進難而已。
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你可知道他們父子是逃往哪裡嗎？&rdquo 衛天元道：&ldquo當時大家都急于離開，我們是最先走的。
我們走的時候，楚大俠似乎尚未打好主意，隻說待他們有了落腳之處，再設法和我門聯絡。
&rdquo 瑤光散人甚為失望，說道：&ldquo如此說來，我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向他們父子道歉了。
&rdquo她的徒弟青鸾緊蹙雙眉，失望之情似乎比師父更甚。
衛天元笑道：&ldquo楚大俠也唯恐你們怪他那天失禮呢，道歉嘛，我看是可以兩免了。
再說，那天晚上令徒對我的師妹手下留情，我是知道的。
若要說多謝，我也應該多謝令徒。
&rdquo 青鸾臉上一紅，說道：&ldquo齊姑娘不怪我就好。
對啦，令師妹怎的這次沒有和你們一起來？&rdquo 衛天元道：&ldquo她跟楚家一同避難去了。
&rdquo 穆娟娟一直沒插口，此時忽地說道：&ldquo青鸾姑娘，有一件事，我也應該多謝你。
&rdquo 青鸾一怔道：&ldquo多謝我什麼？&rdquo 穆娟娟道：&ldquo據我所知，楚天舒去年曾經來過華山，他在千尺幢被我的姐姐用迷香暗算，全虧姑娘你救了他。
這事不假吧？&rdquo 瑤光散人突然闆起臉孔替徒弟回答：&ldquo不假。
但這件事情，何以要你替楚天舒道謝？&rdquo 穆娟娟笑道：&ldquo天舒是我的女婿呀，你不知道嗎？&rdquo 瑤光吃一驚道：&ldquo什麼，天舒是你的女婿？這、這怎麼可以&hellip&hellip&rdquo 穆娟娟道：&ldquo他們又不是真正的兄妹，父母都不相同，有什麼不可以？不錯，齊漱玉也不是我生的，但我是她的繼母，她嫁給天舒，天舒也就是我的女婿了。
嘿嘿，我如今是以丈母娘的身份，替女婿多謝令徒救命之恩，你說是不是理所應當？&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你真是、真是&hellip&hellip&rdquo青鸾淚珠兒在眼眶打滾，扯一下她的衣袖，輕輕說道：&ldquo師父，咱們該回去了！&rdquo 穆娟娟盯着瑤光散人道：&ldquo哦，我真是什麼？&rdquo 瑤光本來想說她真是不知羞恥的，但一想她好歹都是對本派有恩，這句話又如何能夠當面罵她？ &ldquo你真是好命！&rdquo瑤光冷冷說道：&ldquo有别人給你養個好女兒，還給你帶來了一個好女婿！&rdquo她總算有點&ldquo急才&rdquo，臨時改口，居然可以自圓其說。
穆娟娟苦笑道：&ldquo多謝。
但願如你貴言，從今之後，我真的可以苦盡甘來。
&rdquo想起自己大半生命途多劫，其中苦楚，又有幾人知道，不禁也是淚咽心酸。
衛天元拱手道，&ldquo不敢有勞遠送，請回去吧。
&rdquo 瑤光還禮道：&ldquo衛少俠，上官姑娘，你們都是好人。
他日小徒行走江湖，還望你們照拂。
&rdquo 瑤光和她徒弟走了之後，衛天元道：&ldquo我道她何以對咱們這樣大獻殷勤，原來她是要為徒弟打聽意中人的下落。
奇怪，華山派的女道士難道是不禁婚嫁的嗎？&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女道士就不可以還俗嗎，你真是死心眼兒。
&rdquo 衛天元哈哈一笑，說道：&ldquo對，我是腦筋轉不過彎，她早已說明她的徒弟是要行走江湖的了。
倘若不是還俗，她就要被關在觀裡修行，偶然才能下山一次，又哪來的工夫行走江湖？&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瑤光這人，據說性情甚為怪僻，少年時候，在婚姻上似乎也曾受過挫折，因此才出家的。
&rdquo接着笑道：&ldquo你說你的腦筋轉不過彎，依我看，這位女道長的腦筋也是轉不過彎。
&rdquo 衛天元一怔道：&ldquo此話怎講？&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青鸾于楚天舒有救命之恩，她又是已經準備還俗的。
因此瑤光道長自是不免要為愛徒的終身打算。
我猜她的想法，恐怕就是認為楚天舒理該娶她的徒兒。
&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那就是她看中了楚天舒，未必是她的徒弟亦有此意了。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我倒希望你說的對，青鸾這小妮子我見猶憐，但願她不是單思才好。
&rdquo 穆娟娟道：&ldquo一個情窦初開的女孩子，倘若平日沒有什麼機會結識異性朋友的活，是比較容易墜人情網的。
但這種戀情，不一定能夠持久。
到她長大了，眼界開闊了，碰上更适合她的男子之時，她會發覺她對第一個男子的戀情，其實隻是好感而已。
&rdquo 衛天元頗有感觸，想道：&ldquo漱玉對我的感情，恐怕就是屬于這類。
不過她把我當作大哥哥看待，比&lsquo好感&rsquo更進一層而已。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齊夫人，你對男女之情，好似看得很透。
&rdquo 穆娟娟道：&ldquo這不是世故之談，而是我的經驗之談。
不瞞你說，我在碰上齊勒銘之前，也曾喜歡過别的男人，而且不止一個。
但我終于發現，我真正愛的人隻是他。
愛和喜歡是不同的。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是怎樣發現的？&rdquo 穆娟娟道：&ldquo因為在他回到别個女人懷抱的時候，我發誓要不借用任何手段把他搶過來。
&rdquo說罷，似有意又似無意的朝上官飛鳳笑了一笑。
上官飛鳳道：&ldquo換了我，我也會這樣做的。
不管青鸾的想法怎樣，你說了出來，最少可以避免她的師父糾纏不清。
&rdquo 上官飛鳳避開她的目光，說道：&ldquo希望你對青鸾的看法沒有錯。
&rdquo 穆娟娟道：&ldquo青鸾不是我這類人，我倒覺得她和漱玉比較相似，因此我對她的誤人情網，也并不怎樣擔心。
你不認為我對她太過殘忍吧？&rdquo 衛天元卻是感到迷惑，暗自想道：&ldquo不擇手段的把自己所愛的人搶過來，這就是真正的愛情嗎？對方又願意接受這樣的愛情嗎，如果他發覺的話。
&rdquo 穆娟娟把目光移到他的身土，笑道：&ldquo衛少俠，你在想什麼？ 不贊同我的做法？&rdquo 衛天元道：&ldquo我是在想另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正要向你請教。
&rdquo 穆娟娼道：&ldquo什麼事情？&rdquo 衛天元道：&ldquo天玑寫給白駝山主的那封信，怎會到了你的手上？&rdquo 穆娟娟道：&ldquo簡單得很，這封信是我用解藥交換來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解藥。
給誰的解藥？&rdquo 穆娟娟道：&ldquo我的甥兒。
&rdquo 衛天元一怔道：&ldquo你的甥兒？&rdquo 穆娟娼道：&ldquo我隻有一個外甥，就是白駝山主的獨子宇文浩。
&rdquo 衛天元道：&ldquo他們夫婦都是使毒高手，是誰敢對他的兒子下毒？&rdquo 穆娟娟道：&ldquo我！&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不知道嗎？她做這件事，就是為了救你的師妹的。
你的師妹在京城的時候，曾經落在白駝山主的手中。
要不是她下的毒連她的姐姐都不能解，你的師妹現在恐怕已經被囚在白駝山了。
&rdquo 衛天元道：&ldquo這件事我知道，我還以為師妹是她的父親救出來，卻原來還有這段曲折。
齊夫人，你不借對外甥下毒，來救我的師妹，真是多謝你啦！&rdquo 穆娟娟噗嗤一笑，說道：&ldquo怎麼要你多謝我呢，你的師妹不就是我的女兒嗎？外甥雖親，又怎比得上女兒的親。
&rdquo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她和齊勒銘還是未有夫妻的名份的，不過衛天元當然是不會和她談及名份的問題了。
&ldquo不過我還是有一事不明，你是用宇文浩的性命交換師妹的，當時難道沒有給他解藥嗎？&rdquo 穆姐姐道：&ldquo有。
但我故意沒有給他足夠的份量，你可以說我是立心不正，但更正确的說乃是你欺我詐。
我是早已估計到他們還有陰毒的手段在後頭。
&rdquo &ldquo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們指使慕容垂和天玑道人勾結，害了華山派的掌門，卻故布疑陣，令華山派的弟子把你的師叔當作疑兇，甚至連你也受牽累。
因此，我要他們交出那封密件，才把另一半解藥給他們。
&rdquo 衛天元歎道：&ldquo遇文王，興禮樂；遇桀纣，動刀兵。
師嬸，你的做法是對的。
師叔近來好嗎？&rdquo 這是他第一次稱穆娟娟做師嬸，穆娟娟聽了甚為高興，說道：&ldquo好。
他的武功也快将恢複了。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啊，這可真是大喜事啊！我還以為&hellip&hellip&rdquo說至此處，忽地想起令師叔失了武功的就正是穆娟娟，連忙止口。
穆娟娟道：&ldquo你不必避忌，他的内功是給我用化功散化掉的。
這種藥散，我隻會配制而不會解，莫說你以為他永遠不能恢複功力，我也以為是如此的。
&rdquo說至此處，歎了口氣，續道：&ldquo我做了這件事情，真是後悔莫及。
說起來應該怪我多疑，我以為他總是不能忘懷前妻，要是不把他的内功廢掉，他始終會離開我的。
我打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後來你才發現，他的心本就是向着你的。
你不但礙到他的人，也已經得到他的心了。
&rdquo 穆娟娟道：&ldquo可是我做的這件事，卻是大大傷了他的。
他是個嗜武如命的人，一旦失了武功，他雖然沒埋怨我，我也知道他心裡難受。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現在你們都不必心裡難受了。
&rdquo 衛天元隻道她已研究出解藥，笑道：&ldquo師嬸，這可應了一句俗語：解鈴還得系鈴人啊，師叔不過失掉一年的練功時間，但你對他的苦心，相信他是終生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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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要是永遠隐瞞下去，恐怕我内心所受的痛苦更甚，活着也不過行屍走肉而已。
如今我說了出來，死了心中也可稍得安甯。
&rdquo 天梧緩緩說道：&ldquo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雖然悔悟嫌遲，總勝于至死不悔。
我可以減輕你的刑罰，隻削除你的長老尊銜，準你仍以本派弟子身份葬在本山。
&rdquo 天玑大喜道：&ldquo多謝掌門師兄。
&rdquo 天梧朗聲為他念
欲求超度，唯有悔改。
棄此殘軀，得大解脫！天玑，你去吧！&rdquo 天玑在他的念經聲中，閉上雙眼。
天梧呗道：&ldquo禍福無門，唯人自召。
一衆弟子，宜以天玑為鑒！&rdquo 華山派得報掌門被害的大仇，對穆娟娟、上官飛鳳、衛天元三人自是十分感激，以往的仇怨當然是一筆勾銷了。
第二天，他們三人在已經參加過對前掌門的安靈典禮之後，便即告辭。
天梧送了一程，瑤光散人和她的弟子青鸾卻并不跟随掌門回去，她們還要多送一程。
瑤光散人素來是冷若冰霜的，和他們的交情，也并不比華山派其他的人和他們的交情深。
他突然表現得&ldquo過份熱情&rdquo，倒是頗出他們意料之外。
二、争女婿 走了一程，瑤光散人說道：&ldquo衛少俠，上官姑娘，那天在楚大俠家裡，我們師徒上了奸人的當，與你們為難，思之有愧。
多謝你們不記舊仇，反而來幫我們的忙。
&rdquo 衛天元道：&ldquo誤會揭過就算，還提它作甚？&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但聽說楚大俠已經被逼毀家逃亡，這也都是我們連累他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即使沒有你們這件事情，楚大俠亦已是早就受到清廷注意的了。
這次他們不過是提前進難而已。
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你可知道他們父子是逃往哪裡嗎？&rdquo 衛天元道：&ldquo當時大家都急于離開，我們是最先走的。
我們走的時候，楚大俠似乎尚未打好主意，隻說待他們有了落腳之處，再設法和我門聯絡。
&rdquo 瑤光散人甚為失望，說道：&ldquo如此說來，我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向他們父子道歉了。
&rdquo她的徒弟青鸾緊蹙雙眉，失望之情似乎比師父更甚。
衛天元笑道：&ldquo楚大俠也唯恐你們怪他那天失禮呢，道歉嘛，我看是可以兩免了。
再說，那天晚上令徒對我的師妹手下留情，我是知道的。
若要說多謝，我也應該多謝令徒。
&rdquo 青鸾臉上一紅，說道：&ldquo齊姑娘不怪我就好。
對啦，令師妹怎的這次沒有和你們一起來？&rdquo 衛天元道：&ldquo她跟楚家一同避難去了。
&rdquo 穆娟娟一直沒插口，此時忽地說道：&ldquo青鸾姑娘，有一件事，我也應該多謝你。
&rdquo 青鸾一怔道：&ldquo多謝我什麼？&rdquo 穆娟娟道：&ldquo據我所知，楚天舒去年曾經來過華山，他在千尺幢被我的姐姐用迷香暗算，全虧姑娘你救了他。
這事不假吧？&rdquo 瑤光散人突然闆起臉孔替徒弟回答：&ldquo不假。
但這件事情，何以要你替楚天舒道謝？&rdquo 穆娟娟笑道：&ldquo天舒是我的女婿呀，你不知道嗎？&rdquo 瑤光吃一驚道：&ldquo什麼，天舒是你的女婿？這、這怎麼可以&hellip&hellip&rdquo 穆娟娟道：&ldquo他們又不是真正的兄妹，父母都不相同，有什麼不可以？不錯，齊漱玉也不是我生的，但我是她的繼母，她嫁給天舒，天舒也就是我的女婿了。
嘿嘿，我如今是以丈母娘的身份，替女婿多謝令徒救命之恩，你說是不是理所應當？&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你真是、真是&hellip&hellip&rdquo青鸾淚珠兒在眼眶打滾，扯一下她的衣袖，輕輕說道：&ldquo師父，咱們該回去了！&rdquo 穆娟娟盯着瑤光散人道：&ldquo哦，我真是什麼？&rdquo 瑤光本來想說她真是不知羞恥的，但一想她好歹都是對本派有恩，這句話又如何能夠當面罵她？ &ldquo你真是好命！&rdquo瑤光冷冷說道：&ldquo有别人給你養個好女兒，還給你帶來了一個好女婿！&rdquo她總算有點&ldquo急才&rdquo，臨時改口，居然可以自圓其說。
穆娟娟苦笑道：&ldquo多謝。
但願如你貴言，從今之後，我真的可以苦盡甘來。
&rdquo想起自己大半生命途多劫，其中苦楚，又有幾人知道，不禁也是淚咽心酸。
衛天元拱手道，&ldquo不敢有勞遠送，請回去吧。
&rdquo 瑤光還禮道：&ldquo衛少俠，上官姑娘，你們都是好人。
他日小徒行走江湖，還望你們照拂。
&rdquo 瑤光和她徒弟走了之後，衛天元道：&ldquo我道她何以對咱們這樣大獻殷勤，原來她是要為徒弟打聽意中人的下落。
奇怪，華山派的女道士難道是不禁婚嫁的嗎？&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女道士就不可以還俗嗎，你真是死心眼兒。
&rdquo 衛天元哈哈一笑，說道：&ldquo對，我是腦筋轉不過彎，她早已說明她的徒弟是要行走江湖的了。
倘若不是還俗，她就要被關在觀裡修行，偶然才能下山一次，又哪來的工夫行走江湖？&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瑤光這人，據說性情甚為怪僻，少年時候，在婚姻上似乎也曾受過挫折，因此才出家的。
&rdquo接着笑道：&ldquo你說你的腦筋轉不過彎，依我看，這位女道長的腦筋也是轉不過彎。
&rdquo 衛天元一怔道：&ldquo此話怎講？&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青鸾于楚天舒有救命之恩，她又是已經準備還俗的。
因此瑤光道長自是不免要為愛徒的終身打算。
我猜她的想法，恐怕就是認為楚天舒理該娶她的徒兒。
&rdquo 衛天元笑道：&ldquo那就是她看中了楚天舒，未必是她的徒弟亦有此意了。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我倒希望你說的對，青鸾這小妮子我見猶憐，但願她不是單思才好。
&rdquo 穆娟娟道：&ldquo一個情窦初開的女孩子，倘若平日沒有什麼機會結識異性朋友的活，是比較容易墜人情網的。
但這種戀情，不一定能夠持久。
到她長大了，眼界開闊了，碰上更适合她的男子之時，她會發覺她對第一個男子的戀情，其實隻是好感而已。
&rdquo 衛天元頗有感觸，想道：&ldquo漱玉對我的感情，恐怕就是屬于這類。
不過她把我當作大哥哥看待，比&lsquo好感&rsquo更進一層而已。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齊夫人，你對男女之情，好似看得很透。
&rdquo 穆娟娟道：&ldquo這不是世故之談，而是我的經驗之談。
不瞞你說，我在碰上齊勒銘之前，也曾喜歡過别的男人，而且不止一個。
但我終于發現，我真正愛的人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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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是怎樣發現的？&rdquo 穆娟娟道：&ldquo因為在他回到别個女人懷抱的時候，我發誓要不借用任何手段把他搶過來。
&rdquo說罷，似有意又似無意的朝上官飛鳳笑了一笑。
上官飛鳳道：&ldquo換了我，我也會這樣做的。
不管青鸾的想法怎樣，你說了出來，最少可以避免她的師父糾纏不清。
&rdquo 上官飛鳳避開她的目光，說道：&ldquo希望你對青鸾的看法沒有錯。
&rdquo 穆娟娟道：&ldquo青鸾不是我這類人，我倒覺得她和漱玉比較相似，因此我對她的誤人情網，也并不怎樣擔心。
你不認為我對她太過殘忍吧？&rdquo 衛天元卻是感到迷惑，暗自想道：&ldquo不擇手段的把自己所愛的人搶過來，這就是真正的愛情嗎？對方又願意接受這樣的愛情嗎，如果他發覺的話。
&rdquo 穆娟娟把目光移到他的身土，笑道：&ldquo衛少俠，你在想什麼？ 不贊同我的做法？&rdquo 衛天元道：&ldquo我是在想另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正要向你請教。
&rdquo 穆娟娼道：&ldquo什麼事情？&rdquo 衛天元道：&ldquo天玑寫給白駝山主的那封信，怎會到了你的手上？&rdquo 穆娟娟道：&ldquo簡單得很，這封信是我用解藥交換來的。
&rdquo 衛天元道：&ldquo解藥。
給誰的解藥？&rdquo 穆娟娟道：&ldquo我的甥兒。
&rdquo 衛天元一怔道：&ldquo你的甥兒？&rdquo 穆娟娼道：&ldquo我隻有一個外甥，就是白駝山主的獨子宇文浩。
&rdquo 衛天元道：&ldquo他們夫婦都是使毒高手，是誰敢對他的兒子下毒？&rdquo 穆娟娟道：&ldquo我！&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你不知道嗎？她做這件事，就是為了救你的師妹的。
你的師妹在京城的時候，曾經落在白駝山主的手中。
要不是她下的毒連她的姐姐都不能解，你的師妹現在恐怕已經被囚在白駝山了。
&rdquo 衛天元道：&ldquo這件事我知道，我還以為師妹是她的父親救出來，卻原來還有這段曲折。
齊夫人，你不借對外甥下毒，來救我的師妹，真是多謝你啦！&rdquo 穆娟娟噗嗤一笑，說道：&ldquo怎麼要你多謝我呢，你的師妹不就是我的女兒嗎？外甥雖親，又怎比得上女兒的親。
&rdquo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她和齊勒銘還是未有夫妻的名份的，不過衛天元當然是不會和她談及名份的問題了。
&ldquo不過我還是有一事不明，你是用宇文浩的性命交換師妹的，當時難道沒有給他解藥嗎？&rdquo 穆姐姐道：&ldquo有。
但我故意沒有給他足夠的份量，你可以說我是立心不正，但更正确的說乃是你欺我詐。
我是早已估計到他們還有陰毒的手段在後頭。
&rdquo &ldquo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們指使慕容垂和天玑道人勾結，害了華山派的掌門，卻故布疑陣，令華山派的弟子把你的師叔當作疑兇，甚至連你也受牽累。
因此，我要他們交出那封密件，才把另一半解藥給他們。
&rdquo 衛天元歎道：&ldquo遇文王，興禮樂；遇桀纣，動刀兵。
師嬸，你的做法是對的。
師叔近來好嗎？&rdquo 這是他第一次稱穆娟娟做師嬸，穆娟娟聽了甚為高興，說道：&ldquo好。
他的武功也快将恢複了。
&rdquo 衛天元道：&ldquo啊，這可真是大喜事啊！我還以為&hellip&hellip&rdquo說至此處，忽地想起令師叔失了武功的就正是穆娟娟，連忙止口。
穆娟娟道：&ldquo你不必避忌，他的内功是給我用化功散化掉的。
這種藥散，我隻會配制而不會解，莫說你以為他永遠不能恢複功力，我也以為是如此的。
&rdquo說至此處，歎了口氣，續道：&ldquo我做了這件事情，真是後悔莫及。
說起來應該怪我多疑，我以為他總是不能忘懷前妻，要是不把他的内功廢掉，他始終會離開我的。
我打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rdquo 上官飛鳳笑道：&ldquo後來你才發現，他的心本就是向着你的。
你不但礙到他的人，也已經得到他的心了。
&rdquo 穆娟娟道：&ldquo可是我做的這件事，卻是大大傷了他的。
他是個嗜武如命的人，一旦失了武功，他雖然沒埋怨我，我也知道他心裡難受。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現在你們都不必心裡難受了。
&rdquo 衛天元隻道她已研究出解藥，笑道：&ldquo師嬸，這可應了一句俗語：解鈴還得系鈴人啊，師叔不過失掉一年的練功時間，但你對他的苦心，相信他是終生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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