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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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幹淨,好斯文,又整天穿一身白,誰都喜歡你。

    ”他說。

     誰都喜歡她?這個“誰”字代表哪些人?也包括他? “我已不怎麼記得小時候了,”她愉快的笑着。

    重見故人,怎能不開心呢?“不過我對白色很執著,穿别的顔色我是不肯出大門的。

    ” “伯父、伯母好嗎?”他忽然問。

     “你也見過他們嗎?”她又意外。

     “記不記得?有一次你在我們家玩,不小心撞到鼻子,流了一身鼻血,你吓得直哭,是我送你回家的!”他指着她說。

    他一一仿佛對以前記得好清楚。

     “不怎麼記得咯!”她嬌嗔的笑。

    “我的腦子用來記功課,記我不怎麼靈光的數學數字,我對以前的一切印象不深。

    但韋薇和你是記得的!” “為什麼記得我們?”他亮晶晶的眼睛停在她臉上。

     “韋薇是我好朋友,而你——”她的臉有些發紅。

    出了個鬼腦,說:“你是神氣的大哥哥,那時好羨慕你1” “羨慕?或仰慕?”他半開玩笑。

     “都一樣啦1”她笑。

    “我真沒想到會遇見你!” “這也是緣分。

    ”他說。

    停了一陣,又說:“今天放學和我一起回家,好嗎?韋薇說要約你吃晚飯。

    ” “好啊!我也好想見她!”她想也不想的。

    “我下午有一堂課,你呢” “我隻有早晨的課,不要緊,我等你?”他說。

    非常的誠心誠意。

     “好!我們第五堂下課在校門口等,不見不散”她舉起一個手指作發誓狀。

     “一言為定。

    ”他指指位子。

    “該讓位了,是留給畢群的嗎?” “不,是劉芸的!”她回頭望一望,居然就看見劉芸站在那兒,仿佛站了好久。

    “劉芸們怎麼不聲不響的站在那兒?你來了多久?” 劉芸慢慢的,神态怪異的走過來。

     “不想打擾嘛!”她看韋成烈一眼。

     成烈對劉芸點點頭,看卓爾一眼,轉身走了。

     “記往第五堂下課在校門口。

    ”他留下話。

     “OK”卓爾笑着揮手。

     劉芸坐下來,用一種很特别、很古怪的神情看着卓爾,令卓爾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什麼事?怎麼這樣望着我?”卓爾問。

     “韋成烈是百合花的主人?”劉芸敏感得驚人,她竟聯想到百合花。

     “你怎麼猜到的?”卓爾大而化之,随口就說:“他是我小學同學的哥哥,以前好熟。

    ” “重遇故人哦!”劉芸微笑。

    “有沒有舊情?要不然怎麼送百合花?” “什麼舊情呢?”卓爾有點臉紅,以前她是仰慕過念高中、神氣的韋成烈,但怎能算舊情?“那的我才十歲,而百合花是他替妹妹韋薇送的。

    ” “韋薇有同性戀傾向?”劉芸似笑非笑。

     “你不要開玩笑,這話怎能亂講?”卓爾正色的搖頭。

     “你們約好了放學一起走?”劉芸聰明的轉開話題。

     “是啊!我們要一起吃晚飯,慶祝一下!”卓爾開心的。

     “慶祝重逢?”劉芸還是那副神情。

     “你今天怎麼了?劉芸,”卓爾訝異的。

    “一直講這麼奇怪的話,什麼重逢呢?又不是演電影?” 劉芸搖搖頭,神色恢複正常。

     “不講了,跟你開玩笑的,”她說:“不過,無論如何我沒想到百合花是韋成烈放的。

    ” “别提了,完全沒有一絲羅曼蒂克的味道,”卓爾開朗的笑,看來完全不遺憾。

    “替韋薇放的,真是。

    你知道,小時候我和韋薇最喜歡百合花,韋薇想用百合花引起我的記憶,誰知我老早已忘得一幹二淨。

    ” “引起記憶又怎樣?”劉芸用手攏一盛書本。

    ”你現在已經有了畢群。

    ” “畢群!提他做什麼?他與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卓爾說:“雖然韋成烈和他中學同學。

    ” “他們倆認識的?”劉芸眼光一閃。

     “大概不算熟,因為韋成烈比他高兩班1”卓爾不在意地說:“總是認識的。

    ” “剛才——我碰到畢群。

    ”劉芸突然說。

     “哦?!他也沒課?啊——當然,我怎麼忘了,他隻有九個學分,一天到晚遊手好閑。

    ”卓爾拍拍額頭。

     “他——和章玲在一起。

    ”劉芸直視卓爾,好像想看穿卓爾的内心。

     “一定為章玲家裡的事。

    ”卓爾說。

    “章玲——在哭。

    ”劉芸又說。

     “哭?!怎麼了?”卓爾揚起眉頭。

    “一定是畢群幫不了她,所以她傷心。

    ” 劉芸沒出聲更不表示意見。

     “你聽到他在說什麼嗎?”卓爾問。

     “一點點啦!他們說閩南語,我聽不全。

    ”劉芸說。

     但是劉芸的閩南語十分地道啊1怎會聽不全? “他們到底說什麼?”卓爾忍不往追問。

     “很私人的事情,”劉芸不肯講。

    “好像——章玲本身有點煩惱。

    ” “是這樣的嗎?不是章玲的家人?”卓爾詫異。

    畢群是這麼告訴她的。

     “沒聽清楚,”劉芸搖頭。

    “我走過去,他們就停止說話,章玲轉身就走。

    ” “這麼奇怪?”卓爾皺眉。

    “畢群呢?” “沒有走,”劉芸神色自若。

    “他站在那兒——和我說了幾句話才離開。

    ” “去追章玲?” “不,他走另一個方向。

    ”劉芸搖頭。

     卓爾想一想,這麼一件看來複雜,又不關自己的事還是免傷腦筋吧1她又不愛多管閑事,如果一定想知道,問畢群就是,他一定會告訴她的1 “走吧!功課沒做成我們回教室吧。

    ”她站起來,“白白浪費了一個空堂。

    ” “可是另有收獲啊?”劉芸也站起來。

     “算了吧!韋成烈算什麼收獲呢?”卓爾往外走。

     “記不記得你說過,韋成烈是全校最帥、最好看的助教?”劉芸打趣。

     “我說過嗎?”卓爾完全不記得了。

    “我這人對普通的事是沒什麼記性的!” “我卻不,别人對我說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字我都清楚的記得,不會忘掉。

    ”劉芸說。

     “這是你的優點,所以你成績一直比我好,我的記憶力沒那麼好!”卓爾笑。

     “别諷刺了,你是系狀元呢!”劉芸說。

     “又來了,我說過考大學是憑運氣,這與普通考試不同,信不信學期考試你一定比我好?”卓爾說。

     “算了,大學生還比分數?”劉芸笑。

     圖書館對面的樹蔭下站着畢群,他在等卓爾,她看得出來。

    是劉芸告訴他她在圖書館吧! “嗨!”卓爾毫不猶豫的迎上去。

     劉芸沒跟過去,隻遠遠的站在一邊。

     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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