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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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直冒寒栗,随之而來的是無法克制的興奮,可悲的不确定感一掃而空,隻剩下男人帶着胡渣觸感的下巴抵在皮膚上令人發抖的刺激。

     兩人緊摟着一步步移向卧室的床上,四隻手急促地剝着彼此身上的衣服,迫不及待的,甚至聽到布料撕裂的尖嘶也沒有一絲猶豫。

    如此饑渴?兩顆心都在驚訝,是春天的關系嗎?誰知道! 赤裸相對,彼此的眼睛在對方身上毫無忌諱地搜索打量着,同時在心中發出感慨——真美!結實的肌肉,纖細的腰肢,精緻的器官,因情欲而濡濕的眼眸燃起熊熊火焰。

     被粗魯地推倒在床上,男人堅實的下體抵住腹部時,小衛才驚覺起害怕這回事,壓在身上的沉重肉體貼得太緊,能把空氣擠出肺似的讓他難以呼吸,感覺并不良好,而且背部被壓得好疼,這床太硬了,和家裡的彈簧床相差太多,他不習慣。

     「别……」他不由抗拒着,讓身上男人一愣。

     「不要?你來幹什麼?」男人冷冷地問。

     「我……」小衛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願意被抱但不想被傷害的心情,在對方被欲望控制得泛血色的目光中緊張得不知所措。

     「哦,明白了,我會小心點的,别怕。

    」突忽其來的輕柔一笑,沒有絲毫嘲諷的意思,貼近耳廓的細密啃噬,讓小衛為之迷失思想。

    如果一直這樣倒不算壞。

    他在被輕咬住喉結的困頓感中迷糊地思考,柔韌的舌尖在皮膚上撩撥着,頸脖後是胸部,在兩個圓點上細密的啃噬着,引起一串無法控制的呻吟溢出口,身體重新被置入情欲的掌握之中,略帶些粗糙的大手在身上像是要把血肉擠出來似地揉捏着,卻又是呵護般的小心翼翼,讓被動的身體在這雙手下不由自主地顫動,迅速高熱起來。

     「唔……呃……」 用力咬住嘴唇才能壓制住羞恥而充滿淫蕩意味的聲音,肉體每個部分被對方的手充分肆虐,甚至是連自己都很少碰及的地方,難得的觸摸使它們異樣地敏感,一道激烈的電流從背椎末稍直竄到腦海,讓他徹底失神,在無法控制的抽動中濡濕了對方的手。

     「不虧年輕啊!」 聽着這種感歎,還沉浸高潮餘韻中的小衛尴尬地隻想用身邊的被單把自己裹起來,好離開男人略帶戲谑的目光。

     「和我以前一樣呢。

    」再一次摻雜着懷念的低聲歎喟,王郁平目光朦胧地凝睇着眼前汗濕的人體,心裡莫明掠過一絲痛楚。

     「上次的還疼不疼?」他冷靜地問把頭别向一旁的男孩,把手指伸向男孩的身下,朝着股溝中央按了按。

     男孩渾身一震,本能地縮起身體,然後拼命搖頭。

    绯紅的臉半邊嵌進了枕頭,動作使額上的汗珠往下跌落,在布料上印了一小灘水迹。

    他搖頭後就立即懊悔,痛苦的記憶猶新,實在不想再經曆一次。

    但是,點頭的話這男人會放過自己嗎?他不敢肯定。

     「我會小心點的。

    」王郁平輕柔地啄吻了一下男孩緊抿着的嘴角,翻過身拉開床邊的活動櫃,取出保險套和一管膏體,他回頭看到小衛盯着自己手中的物品,笑了笑:「上次時間太急了,沒有做足準備,何況我還以為你是老手呢,所以讓你受苦了。

    」 小衛臉紅得更厲害了,男人的話讓他有些委屈的悲傷。

    當男人再次壓上身體,手指沾着冰涼的膏體深入進自己的體内時,他想拒絕卻做不出什麼行動,因為侵犯着自己的人不停地用嘴唇極其溫柔地撫慰着自己肌肉緊張的身體。

    放棄了抗拒,在被屈辱地擡起雙腿時,他絕望地緊閉上了眼,讓刀剮般地痛楚再次吞沒自己,男人的東西一點點地擠入身體的怪異觸感讓他羞愧難擋得全身都泛上了紅暈,手指用力緊扣住男人的肩膀,任膨脹的器官如火箝一樣灼傷着自己的身體,然後深入内部和自己的身體以不倫的方式深深地結合,也許做了足夠的潤滑,男人的進入沒有花大功夫,而小衛卻痛得滿頭冷汗,微弓起身體,張開嘴大口吐氣,像條快要窒息的魚。

     突然靜止了,對方隻是用手指在兩人連接的地方輕輕地按摩着。

    身體裡有着高熱的異物,讓小衛難受地收縮了一下肌肉,卻引來男人難耐的表情。

     「我要動了哦。

    」一聲淡漠的警告過後。

    神智來不及反應就迎來瘋狂的律動,抽出伸進如此循環不息,小衛覺得自己如同浪尖的小船被抛上又跌下,遲早會被撕成碎片。

    太痛了,身體要被撕毀的危機感讓他想要大聲吼叫,聲音卻卡在喉嚨時無法順利的出口,蠕動不已的嘴唇又被對方含入口中使勁地吮吸着。

    沉重的撞擊持續了十幾下,身體又被扳了個轉,男人的胸部緊貼在他汗濕的背上,雙臂扣着他的肩膀,又一是陣狂亂的抽插,直至一記沉悶的低歎過去,趴在身上的人終于中止了侵犯,把頭埋在他頸窩裡粗粗地喘着氣。

     小衛覺得自己死裡逃生,如釋重負地癱軟在床上,身後的寬大手掌鑽到他腹下,把他的身子翻過一側,手指靈巧地套弄着他因激痛而軟軟地垂在身下沒有絲毫勃起的東西,靈巧的舌尖舔拭着血色濃重的耳垂,親昵地掃蕩過他的乳首,小衛抵擋不住這種挑逗,低低地呻吟了幾下,腰一挺,再次攀上了頂峰後徹底地酥軟在汗濕的懷裡。

     牆上挂鐘的嘀嗒聲把夕陽的桔色光線帶進窗口,硬占滿了半邊的牆壁。

     王郁平醒來時渾身充盈着不真實的虛脫感,在柔和的光線裡神智也花了一些時間才恢複過來。

    展臂想伸個懶腰卻甩到了身邊人赤裸的背胛,讓神智完全清醒過來。

    坐起身體,怔忡地死盯着裹在被單裡背對着自己呼呼大睡的男孩,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把陌生人留在床上整整半天的事實。

     「喂……喂!」搖晃起對方的身體,隻得到一聲如夢呓般的低哼,其他毫無動靜。

     太累了吧?王郁平想起今天的次數,俊臉不由發紅,對方沒事已經可以謝天謝地了,于是下不了手去把人弄醒了。

    這男孩過分的溫順,任憑自己怎麼過分要求總是一聲不吭地配合,也不知他有沒有得到同樣的快感,隻是緊咬着嘴唇默默承受,所以雙唇都腫了。

     粗長的睫毛掩映着深陷的眼睛,有着優美的線條,唇型也不錯,王郁平伸出一隻食指撫拭着,不敢用力,怕不小心把飽滿的它們給戳破了。

     原來……他很美呢,年輕又英俊,就像好久以前的自己。

    一點淡淡的悸動讓王郁平做出一個史無前例的舉動,他把手臂小心地繞過男孩的腰,抱人進懷裡,頭靠在帶着汗味的單薄背部,和着男孩的呼吸平靜地閉起眼,享受懷裡肉體給予的溫熱。

    有多少年,沒有這樣抱過人?人體不同于其它物品,有溫度,柔軟,摸得出生氣,有味道,有呼吸,抱在懷裡有充實感……總之,舒服到令人不願放手,但又會怕被傷害,因為他們同時也是一種暗藏尖刺的物體,有時會把你刺得鮮血淋漓。

     王郁平在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

     如果能一直睡下去真是太好了,難受啊委屈啊還有讓人心慌的空虛感就不會覺醒。

    小衛勸告了好久才能讓自己睜開眼,映目的是一片黑暗。

    天色告訴他現在離白天已經是有點遙遠的時間了。

    忍着腰部的麻木坐起身體,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衣物,及手處都是衣料的觸感,哪分得出什麼衣服和被子之類的東西,還是先開燈吧。

    開燈就要轉身,這個「激烈」動作的後果讓他皺緊眉頭,在遲緩地伸出手之前,燈突然亮了。

     走進來的男人披着松垮垮的棉制浴袍,健颀修挺的上身半裸在外面,頭發稍還滴着水,眼眸中凝着幽淡的霧氣,仿佛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

     「你醒啦?」他慵懶地跟他打了聲招呼,走到衣櫥邊翻找衣服。

     「我要出去買飯,你先去洗澡吧,」男人邊挑衣服邊散漫地說,「你有什麼東西不吃的嗎?我不想浪費錢哦。

    」 「我……我要回去。

    」小衛嗫嚅,胳膊撐在床上想支起身體。

     男人一怔,回過頭微眯着眼角斜睨着他,嘴邊噙着一絲笑意:「你不餓嗎?吃了再走也沒關系吧?」 小衛垂下頭不吭聲。

     「有什麼特别的原因嗎,父母等着還是有事要辦?」男人思索了一下,認真地問。

     小衛搖頭,其實不是他想走,隻是怕被這個冷漠的男人厭惡。

     「你現在走得動的話,我悉聽尊便。

    」男人揚起嘴角淡笑,背對着他把浴袍脫下,換上襯衫和牛仔褲。

     小衛把頭縮回被單中,眼瞥到那寬闊的背胛上有幾條紅色的指印,他知道這是自己留下的,眼見為實的淫欲痕迹讓他的臉又不自然地泛紅。

     男人回過頭看着他,把羞澀的表情盡納入眼底,心裡頗覺一動,俯過身體,扳過想逃開的臉,攫住柔美的嘴唇細細地品嘗并得到生澀的回應。

    兩人互相抱着肩膀吻個天昏地暗,直至氣息難接才戀戀難舍地分開唇。

     「去洗一下吧,雖然我有用套子但還是會弄髒的,何況你自己也有啊,再加上汗,這樣髒兮兮的睡着你不覺得難受嗎?」在紅了尖的耳朵邊低聲叮咛着,王郁平又坐回到床沿邊往腳上套襪子。

    男孩被他直白的話弄得尴尬萬分,背對着他把自己重新裹在被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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