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的濕熱。

    「對不起,我應該親自帶孩子去找你的,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一直拖到最後,再也沒時間了,隻好托朋友把孩子帶過去。

    」 「那妳為什麼不幹脆托朋友照顧?」他确實有點不明白,五年不見,她臨時丢了個炸彈過來,實在太過突兀。

     「我……想過應該跟你說小樂的存在,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

    直到這次生病,我想如果真的有什麼差錯,你應該會照顧孩子。

    」 「妳憑什麼認為我會照顧孩子?」他聽到這邊更是生氣,萬一她手術真的出了問題,要他怎麼跟孩子交代母親的去向? 這女人做事情不經大腦的習慣,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我……」她張開嘴,但聲音卻梗在喉嚨。

     她怎麼向他解釋,即使分開了那麼多年,需要一個信任的人、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時,她毫不猶豫地就會選擇他?她怎麼向他解釋,這些年來她一直活在後悔中,無法在沒有他的地方生根下來? 她現在沒有勇氣說出來,而且就算說了,恐怕也隻會換得他的嘲笑吧? 看着她盈在眼眶的淚霧,以及她哀求的眼神,他整個人一震,恨自己還對她的痛楚有感覺。

     他捏緊了拳頭,一言不發地轉身,然後離開病房。

     門一關上,她眼底的淚水随着閉眼的動作成串滾落枕邊。

     她悶着臉,靠在枕頭上讓枕巾吸收了她流出來的珠淚。

    即使是那樣帶着冰冷的臉龐,她還是忍不住想多看他兩眼。

    這些年來,她隻能靠着回憶跟報章上的報導,撷取些許他的身影。

     直到再見了面,她才确切地明白,那胸口中鼓噪的愛戀不曾稍退。

     但是他對她隻剩下恨了。

     如果她當初沒有太懦弱地逃跑,那就好了。

    她的錯誤已經付出多年的相思與寂寞作為代價,但是對他來說這是不夠的吧? ******bbs.*** 姚醒芽躺在床上哭了一陣子,在發現病房隻有她自己一個人時,忍不住小小發出哭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哭到覺得自己肯定是世界上最醜的女人時,病房門被打開,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

     「妳到底要哭多久?」混合了些許不安,聶承霈的嗓音有點不安。

     「我……」姚醒芽訝異地轉過身來看他,發現自己臉上還挂着淚痕,連擦都來不及擦。

    結果呆了幾秒,她嘴巴一癟,又哭了。

    「人家痛……」 「傷口痛?」他有點緊張地靠到床邊看她。

    「可惡,護士明明說醫生很快要來巡房的,到現在還沒出現。

    」他皺起眉頭。

     看着他緊張無措的模樣,她反而破涕為笑了。

    「沒關系,應該等一下就來了。

    」 「我叫護士來。

    」他傾身壓下呼叫鈴。

    「護士小姐,她麻藥退了,傷口很痛,能不能想想辦法?」 「很痛?好吧,那我過去幫她打個止痛藥。

    」護士小姐習以為常地回答,簡單俐落。

     「我以為你走了。

    」醒芽有點不好意思地看着聶承霈。

     聶承霈橫她一眼。

    「妳才剛開完刀,什麼事情都等妳好一點再說。

    」 他剛剛跑到頂樓抽煙,原本想離開醫院了,但是想到她一個人留在醫院,還是走不開。

    無論他對她有多少怨氣跟怒意,他還是無法這樣把她扔在醫院裡。

     結果他一回到病房外,就聽見她的哭聲。

    他站在那邊等她哭完,因為他沒有自信能面對她的眼淚而不心軟。

    但
0.0457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