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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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醒芽,老天有眼,在我掐死妳之前,妳還沒那麼容易死。

    」 「我沒死?」她沖動地要起身,卻被他不悅的目光釘在床上。

    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看到她左手吊着的點滴,這才發現自己确實在醫院。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 隻見他瞇起眼,用一種「妳該死了」的眼神盯着她看,看得她心虛地往裡縮、縮、縮。

     「呃,頭……好昏喔,一定是麻藥還沒退……」她躺回去,眼睛故作昏迷地閉了回去。

     笨蛋一枚。

     她努力地耐住性子裝睡裝死,最好等到他以為她睡着了而離開,這樣她就平安度過了。

     她憋着憋着,感覺上像是好幾個世紀過去了,終于室内一點聲音都沒有,她應該可以張開眼睛了。

     「你怎麼還在?」看到那雙手環胸,低着頭冷冷看她的人,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她怎麼會忘記,必要時他是可以很有耐性的。

     「看來這些年妳的腦子一點都沒有成長,喔,我忘記了,腦殘跟智障是先天的,大概無法治了。

    」他涼涼地說。

     腦殘?智障? 「看來你的毒舌沒有退化。

    」她掙紮着想爬起來。

     「妳做什麼?」大掌随着聲音的怒斥壓制住她的肩膀,一個施壓,就輕易将她壓回枕頭上。

    「妳以為妳的肚子是牛皮做的嗎?剛開完刀,能夠随便亂動嗎?醫生可不是整天閑閑等着幫妳動刀!」 「好啦,我隻是忘記了……」其實她一牽動到傷口,馬上就後悔了。

    此時麻藥漸退,她對痛的感覺也随着複蘇,真是難過。

     她隐忍着痛,擡頭看他。

    這許多年不見,要不是她現在人太不舒服,一定要好好看他幾眼。

     但是聶承霈的臉色又回複了那冷漠的樣子,看得她一陣靜默,感覺傷口更痛了。

     「承霈,小樂呢?」她腦子一清醒過來,馬上想到兒子。

     聶承霈眼裡的不屑刺痛了她。

     「妳現在才想起來,未免太快了點!」他語帶諷刺地說。

    「随随便便把一個孩子扔給管理員,妳這種母親真是不夠格。

    」 看到她的信後他想過,小樂應該是他的兒子沒錯了。

    姚醒芽雖然做事情亂七八糟,但是卻不曾對他說謊。

    如果她把孩子托給他,那隻有一個原因,孩子是他的。

    但是想到她是這樣照顧小孩的,讓他忍不住又說難聽話了。

     他的攻擊直接踩中了痛處,讓她原本白皙的臉更顯蒼白。

     「小樂……他在哪裡?」想起兒子,對照起眼前人的冷漠與譏諷。

    她霎時間不禁懷疑自己做錯了——她是不是不該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望着他那眼底的冷硬,她不禁打了個顫。

    以前的聶承霈雖然講話有時很惡毒,且愛罵她笨蛋,可是她從來不覺得被傷害到,但是眼前的他從眼底擴散出來的冰冷敵意,讓她覺得打心底冷了起來。

     這就是這幾年來,他對她的看法?經過了這些年,她才回頭試圖挽回些什麼,還來得及嗎? 或許是她眼底清楚浮現的痛苦稍稍滿足了他燃燒了五年的怒意,他終于停止那冷言攻擊。

     「小樂在我媽家。

    」他硬着聲音說。

     「你媽?」她吓了一跳,想起最後一次見到他母親的情形,他大約不知道她見過他母親吧? 「醫院不是孩子該來的地方,我臨時找不到人看孩子,我總不能随便把孩子一丢就走吧?」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姚醒芽垂眸,掩飾住眼皮底下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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