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美麗而我的雙眸澄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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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呢?你坐坐穩,放松一會兒,行嗎?”灰頭發的男人說。

    “他們三個沒準下一分鐘就翩然駕到呢。

    信我的話好了。

    你是了解利昂娜脾氣的。

    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些^一旦來到紐約就仝會染上這種康涅狄格輕骨頭病。

    你是知道的。

    ” “是啊。

    我知道。

    我知道。

    不過,我仍然不明白。

    ” “你當然是明白的。

    用用你的想像力嘛。

    那兩口子沒準是生拉硬拽,把瓊安妮——” “聽着。

    瓊安妮從來不需要誰把她拉拽到哪兒去。

    别給我灌輸這一套鬼道理。

    ” “沒人想給你灌輸什麼呀,阿瑟,”灰頭發心平氣和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原諒我。

    基督呀,我真是昏了頭了。

    說真的,我的确沒把你從夢中吵醒嗎?” “真吵醒我會告訴你的,阿瑟,”灰頭發說。

    他下意識地把左手從姑娘前臂與胸口間抽出來。

    “嗨,阿瑟。

    你想聽聽我的勸告嗎?”他說。

    他把緊靠話筒的電話線在手指間撚來撚去。

    “我這是認真的。

    你想聽聽勸告嗎?” “唉。

    我也說不上來。

    基督啊。

    我在耽誤你時間了。

    我幹嗎不幹脆把我的——” “就聽一分鐘,”灰頭發說,“首先——我一點也不開玩笑,懂嗎——趕快上床,安靜下來。

    給自己調好一大杯香噴噴的睡前酒,然後鑽進——” “睡前酒!逗我了吧?基督啊,剛才這兩個倒黴的小時裡我都往肚子裡灌了大約~誇脫那玩意兒了。

    睡前還喝啊!我此刻像上了石膏似的連動都--” “好吧。

    好吧。

    那就上床吧,”灰頭發說。

    “别多想了--聽到了嗎?老實說,坐着幹着急又有什麼用呢?” “是啊,我懂。

    我連操心都不操心,天哪,可是這女的沒法叫人相信!我對天起誓。

    我對天起誓她這人沒法叫人相信。

    你相信她的程度隻能相當于扔出去一隻——我也說不上來扔出去的是什麼。

    唉——,有什麼用呢?我都快發瘋了。

    ” “行了。

    别再想這事了,聽話。

    忘了它,好嗎?你先盡力把這一切從腦子裡清出去,就算幫我一個忙,行不?”灰頭發說。

    “依我看,你是在一一我真是這麼想,你是在給自己背上一座大山——” “你知道我在幹什麼嗎?你知道我在幹什麼嗎?我都沒臉告訴你,可是你知道我幾乎每天晚上都他媽的幹什麼嗎?我下班回家的時候?你想知道嗎?” “阿瑟,聽着,這不是一個——” “等一等——我跟你說了吧,媽的。

    實際E我不得不強壓着自己不去打開公寓裡他媽的每一個壁櫃的門——我對天起誓。

    我每天晚上回家,真怕會在這兒那兒找到藏起來的一個個狗雜種。

    開電梯的小子啦。

    送外賣的小子啦。

    警察啦——” “好了。

    好了。

    咱們還是盡量放松一些,阿瑟,”灰頭發的人說。

    他猛地朝右瞥了一眼,那裡有根晚上早些時候點着的香煙平放在煙灰缸上。

    可是顯然早就熄滅了,他也設有拿起來。

    “首先,”他對着電話說,“我告訴過你多少多少遍了,阿瑟,這正是你鑄成最大錯誤的關鍵所在。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你願意聽我講你幹了什幺嗎?你路走偏了——我這麼說是非常認真的,懂嗎——你确實是路走偏了所以在折磨自己。

    實際上,真的是你,在誘導瓊安妮——”他打斷了話頭。

    “你他媽真是福氣碰到了她這麼個了不起的孩子。

    我真是那麼想的。

    你對這孩子完全不說一句好話.盡管她有這麼高的趣昧——或者是頭腦,大哪,為了這一點” “頭腦J你在開玩笑吧?她他媽的一點兒頭腦都沒有!她是個動物!” 灰頭發的人,他的鼻孔在翕動,像是要深深吸一口氣。

    “我們全都是動物,”他說。

    “從根本上說,我們全都是動物.” “我們才他媽的不是呢。

    我他媽的就不是。

    我也許是一個愚蠢、腐敗的二十世紀的狗崽子,可是我不是動物。

    别給我來這一套。

    我不是動物。

    ” “我說,阿瑟。

    這樣說話是不是讓我們--” “頭腦。

    耶稣啊,你知道情況有多可笑嗎?她以為自己他媽的挺有學問呢。

    這正是好笑之處,這正是滑稽之處。

    她看報紙的戲劇版,她看電視節目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一以為這一來她就有學問了。

    你知道我娶到的是誰嗎?你想知道我娶回家的是什麼人嗎?我娶的是當誇最偉大最具潛力,有待發現的女演員、女小說家和女心理分析師,而且是紐約全能的他媽的沒受到欣賞的名人兼天才。

    這你原來不知道吧,是吧?基督呀,這真可笑我都想一刀把我喉嚨給切了。

    哥倫比亞附校的一位包法利夫人呀。

    包法——” “誰?”灰頭發問,聽上去有點惱怒。

     “包法利夫人還上《電視欣賞》課呢。

    上帝啊,你要是知道多麼 “行了,行了:你知道這樣說下去咱們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灰頭發說。

    他轉過頭去向那個姑娘做了個手勢,将兩根手指放在自己嘴邊,意思是給他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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