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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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過了一些事情之後,我也不再是原來的我了。

    」 「原來如此。

    」敬桐放開了她。

    「所以,如今你的身分是億萬富翁的女兒,身價今非昔比,選擇對象的眼界自然要提升擡高。

    我了解。

    」 她的臉蓦地刷白,不過她隻點點頭。

    「随你怎麼想。

    我覺得我父親倒為你做了很好的安排,崔小姐和你是很适合的一對……」 「我不需要别人來為我配對!」他粗聲打斷她。

    「也許我眼光拙劣,看錯了人,不過這一點打擊我還受得起。

    人生經驗不就是由教訓累積而成的嗎?我想該輪到我來謝謝你讓我上了一課。

    很高興再見到你,嘉茹。

    當你找到門當戶對的對象,我祝福你。

    」 她看着他邁開大步走下山。

    她想喊住他,想說出她的苦楚。

    她想哭。

     她什麼也沒做,隻緩緩拖着機械的腳步,回屋裹去繼續工作。

    這一次,她想,她真的不會再見到他了。

    這樣也好,她可以真正的死了心,不至于再患得患失的盼--聽到他的消息。

     *** 「捷英」開幕了,酒會上各界名流要人都到了,人人皆對辦公大樓别出心裁的設計,和獨特的藍、緣、象牙白顔色組合贊不絕口。

    設計師淩嘉茹卻沒有出席,而久聞她大名的人都不以為奇,因為以往她也從不在這類場合出現。

     沒有看到嘉茹,敬桐感到非常意外。

    她居然沒有出席她父親在這裡新公司成立的開幕酒會。

    雖然她的轉變令他失望,他還是渴望見到她。

     原先他以為今天她将是他理所當然的女伴,他的行李箱中特地帶了他這趟去歐洲,在法國訂制的黑色禮服。

    它此刻就穿在他身上。

    但是經過昨天,他穿上它,并期盼她來,是想炫耀什麼呢?莫非他以為這套花了他一個月薪水的禮服,能增添他的魅力,挽回她的芳心? 真是異想天開,何敬桐。

    他自嘲地敬自己一杯。

    即使他穿一套金子打造的衣服,和她億萬千金小姐的身價相比,不過九牛一毛。

     「再喝就醉了,敬桐。

    」一隻纖纖玉手拿走了他的雞尾酒杯。

     「這種雞尾酒像果汁,怎麼醉得了人?」他拿回來,一飲而盡。

     心雯打量他郁郁的神情。

    「你沒有去找她解釋嗎?」 他扭扭嘴唇。

    「你沒聽過嗎?女人變起來,比天氣還要快。

    」 「小子,批評女人會招來噩運,你沒聽說過嗎?」易風插進來,不友善的瞥心雯一眼。

    「幹嘛,你倆在這喝交杯酒啊?」 「心雯,你幫我去接呼客人好嗎?」逸達也走了遏來。

     心雯點頭走開,易風白逸達一眼。

     「英雄救美啊!」 逸達笑。

    「誰能有你美呢?」 「死相。

    」易風嗔道。

     老天,敬桐錯愕的眼睛在他們眉目傳情間轉動。

    易風和邵老?誰想得到呢? 「易風,麻煩你代我招待一下貴賓,我要和敬桐談些事情。

    」逸達說。

     敬桐遲鈍地想起來,易風今天一早就到了,進進出出的指揮酒會會場的服務人員,俨然女主人一般。

     他随着逸達到樓上辦公室。

     「怎麼回事,敬桐?」坐下後,逸達關切地問。

    「我以為你昨天去找嘉茹了。

    她怎麼沒和你一起來呢?」 怎麼會問他呢?「我正奇怪她何以不見人影。

    邵叔沒有囑人寄邀請卡給她嗎?」 「我親自寄的邀請卡,還打了電話,她告訴我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以為你去可以說動她。

    」 敬桐神情沉郁。

    「我們沒有談到要她來酒會的事。

    而我以為她一定會到場。

    」 「誤會沒有解釋清楚?她又拗起來了是嗎?」 「倒不是。

    」敬桐不想重複他和嘉茹昨天不愉快的經過。

    「我不是在今天這種日子掃你的興,邵叔,但是過了今天,我想請你允許我離開『捷英』。

    」 逸達沉着地看着他。

    「歐洲市場還等着你去開發,我還需要仰仗你的協助,除非有很好的理由,敬桐,我不準你辭職。

    」 「你手下不乏有才幹的人才,他們隻是還沒有适當機會發揮而已。

    歐洲那邊我可以向你推薦一個足當大任的人。

    我三十五了,邵叔,我想有一番作為,自己創一份事業。

    」 「我了解你的心情。

    」逸達點點頭。

    「那麼,嘉茹呢?」 「我想我們将有一段時間不見面,這樣對彼此都好。

    」敬桐用平靜的口吻說。

    「等我能夠隻把她當作朋友,或許我會去看她。

    」 逸達忘了他正在戒煙,習慣地摸原來放煙鬥的口袋,結果摸出一張字條。

    他看一眼,呵呵笑起來,不避嫌地拿給敬桐看。

     「為了我,多活幾年吧。

    」敬桐念出上面龍飛鳳舞的字。

     「這個易風,不知幾時寫了放進去的。

    」逸達滿面春風地說,拿回字條,小心折好,放回口袋。

     敬桐咳了一聲。

    「嗯,邵叔,你是認真的嗎?」 「你不覺得我這把年紀玩戀愛遊戲太老了?」繼而他憂慮地頓了頓。

    「還是你認為我現在再娶太老了?」 「哦,你别誤會。

    隻是……易風?我很難把她和你連在一塊。

    」 逸達如少年般地臉色微赧。

    「我也沒想到她會觸動我的情愫,但是和她在一起,我感覺很開心,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

    」 「恭喜你,邵叔,也祝福你。

    」 他呵呵笑。

    「我想向她求婚,你看會不會太快了?畢竟我們才見了幾次面。

    」 「邵叔,我單身這麼久,我的感情生活你最了解,可是一見到嘉茹之後,我就不可自拔了。

    」 逸達歉然拍一下腿。

    「我一開心就樂糊塗了。

    你和嘉茹又出什麼問題了?」 「我配不上她。

    」敬桐淡淡答。

     「胡說,」逸達肅起臉色。

    「嘉茹不會說這種話。

    那麼是你有心病?這就更荒謬了。

    」 「她是說了,邵叔。

    她說我和她背景差距太大,和你重逢後,她已不是原來的她了。

    」 逸達神色一凜,沉吟了許久。

     「這孩子,」他歎一口氣。

    「我不該告訴她。

    可是我不能再拿謊言搪塞她母親的過錯,而且我以為她有權利了解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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